只是现在想来，沈怜一直都觉得，如果真的原谅了燕怀瑄，那就是背叛了当初那个跌泥地之中的自己。

    毕竟沈怜当时自难保，他害怕燕怀瑄会找过来，更害怕自己曾经族的份被其他人发现。

    可是沈怜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就会告诉他，他跟沈怜的最后一丝联系，都消失了。

    沈墨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他发现沈墨变了好多，之前的沈墨眉乖还有懵懂纯澈，可是现在的沈墨，却已经变得让他更看不懂了。

    燕怀瑄的手里提着那把木剑，声音冷，一字一句：“把沈怜来。”

    沉雪如实：“主人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总是竖起防备，哪怕是贺辞，其实也没能真的让主人坦然面对。”

    听到这话，沈怜的睫颤抖了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空气骤然冷凝，还是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

    沉雪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现在对燕怀瑄是什么呢？

    沉雪轻声：“我知主人也许对我也有些防备，可是我想说的是。”

    飞升上界。

    跟着心走。

    恨那些事，都仿佛成了很遥远的存在。

    它想起沈怜跟燕怀瑄的相：“可是主人面对燕怀瑄的时候，就不一样啊，你会有很多绪，有时候会厌烦，有时候又会有捉人得逞时的愉悦。”

    沈墨扯了扯嘴角，“你不用想太多，我没什么事。”

    听到这话，沈怜蜷缩了一指尖，却没有否认。

    他跟燕怀瑄之间，隔着的已经不是一鸿沟。

    所以沈怜让他回族，让他回来找自己的家人。

    沉雪护在沈怜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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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怜顿住。

    他们并不知，在界的上空，一雪白惊鸿的影，衣袂翻飞，眉清冷若玄仙，此刻那双睛里的寒意，却几乎叫这方圆百里都冻结。

    沈怜立刻坐起来，“发生什么了？”

    沈怜看着沈墨一步步来，他停顿了一，“沈墨。”

    他起，“抱歉，我打扰哥哥了，我先离开了。”

    他的手抚在。

    可是是真的吗？

    他不是恨燕怀瑄，厌恶燕怀瑄吗？

    哥哥，我不会伤害你

    可是……

    他对燕怀瑄是不一样的。

    沈怜偏，“沉雪，我面对燕怀瑄的时候，真的不一样吗？”

    他的心已经很累了，再也接受不了任何的欺骗。

    可是沈怜唯一没考量过，他的。

    沈怜抬起，大步朝房门走去，正好对上了开门的沈墨。

    沈墨没回，“可是我无论说什么，哥哥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

    一个人说也就算了，可是人人都说，他边的人都说。

    “如果主人思考的太累的话，就跟着心走吧。”

    沈墨看着他，“没什么，族跟修士打起来了，我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沈怜真的能说，燕怀瑄对他全然无吗？

    他更怕的是，燕怀瑄会再度欺骗他。

    可是沈怜看着沈墨的背影。

    他：“你当初都差不多把你的全家当偷偷给我了，你那些丹药，我现在都还没吃完呢。”

    “是燕怀瑄？”

    沈怜看着他，然后毫不犹豫地张。

    还有那天夜晚，那个纠缠至极的吻。

    可沈怜抬看着天板，却在想。

    可是从他太初界以来，燕怀瑄对他的桩桩件件。

    他舍不得吃，吃一颗，就少一颗。

    沈墨底都是复杂，他轻声：“算了，我舍不得哥哥发誓。”

    都是经历过考量的。

    更何况沈墨一个族之人，于修士的地界，则随时要面临被发现的风险。

    沈怜看着他的背影，他动了动，“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

    沈怜扯了扯嘴角，“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燕怀瑄很快就要完成他的大。”

    沈墨袖的手微微收，不再开，“哥哥，我去了。”

    他声声说，只是为了太初界，才关注燕怀瑄。

    “哥哥，我知你当初是好心。”

    沈怜的指尖收，可是片刻之后，又缓缓松开。

    房间里又只剩了沈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