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二

    赵毅兴冲冲地送饭回至衙门。

    大家伙啃着烧饼，看到他篮里的一碗卤饭，一个个都馋得直。

    赵毅看到一双双饿狼般的视线，忙护住篮里的饭，说：“这是周参军的晌饭，你们可别打这饭的主意。”

    一听是周参军的晌饭，大家也就歇了抢的心思。

    “这是哪家肆的饭，看着就很好吃。”

    卤一看就炖得烂，稠酱浇在米饭上，看得众人直咽。

    赵毅：“你们去了也吃不着，不过等咱们哪日小聚浅酌几杯，倒是可以直接去取菜，不仅比酒楼便宜，还比酒楼量足好吃。”

    沈娘的饭是真的没话说，舍得放料，量也足。

    若是能一桌菜，沈娘既能挣钱，他们也吃上好的，更比去酒楼便宜，岂不是一举三得？

    有衙差应：“行呀，等忙完这几日，叫上几个菜，大家伙小酌两杯。”

    另一个衙差：“还等什么过几日？！这几日都忙活得那么晚，晚间也饿得厉害，我馋那日周参军带来的什么石磨粉了，要不今晚夜宵就吃这个。”

    赵毅闻言，心说这可是给沈娘挣银钱的好机会呀！

    他立：“一份带酱的要四文钱，你们谁想吃就先给钱，等晚些时候，我再去取来。”

    “才四文钱，我晚间吃个夜宵都五六文了，给我来一份。”

    “等等，我先去给周参军送饭，一会儿再拿笔纸记着！”

    沈清音准备收摊的时候，赵毅又来了。

    “怎的还特地走一趟还篮和碗，明日来还也是可以的。”

    赵毅笑着将一串钱放到了摊前。

    “给沈娘送钱来了。”

    沈清音愣了愣，不解：“这是……”

    赵毅解释：“最近咱们衙门总要忙到很晚，大家伙也要吃夜宵，也都念着前些天周参军请的石磨粉，所以就想从沈娘这里订夜宵，不知沈娘可方便？”

    “自然是方便的，只是夜我不便送去……”顿了一，她反应了过来。

    ——周参军请的？

    赵毅：“这夜了也不安全，我来取就行，这里是十九份的银钱，还劳烦娘好，我晚些时候去青石小巷取。”

    沈清音了，然后试探地询问：“周参军上回请你们吃的石磨粉，谁的酱？”

    赵毅应：“周参军借用了大人的小厨房，让会厨艺的去的。”

    沈清音试探了答案。

    她面上不显，笑应：“行，我先好，赵官爷何时得空了，就何时来取。”

    总归陆锦佑在家，回去时再和黄婶，以及邻里提一嘴她了衙门的生意，省得夜里有个男人敲门，叫他们胡思想。

    待赵毅走后，沈清音面上却没有笑意。

    那周晟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是他。

    冷脸的也是他。

    怎的，唱了黑脸，又来唱红脸？

    唱戏呢？

    将铜板放钱袋后，她也收拾妥当，拖着板车去市集，顺再买些骨熬酱。

    ……

    待到戌时，院门敲响。

    沈清音让陆锦佑去开门，她去一酱。

    片刻后，她从院中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篮，以及一个用绳捆吊着的砂锅。

    她叮嘱赵毅：“石磨粉都在篮里了，我装好了一份，就着碗里的份量给大家伙分粉，锅里的汤，一满勺一份。”

    她篮里的量肯定是只多不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