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喝那么好喝甲鱼汤，我也愿意结。”郭溜了一，“要是能天天给我喝，多一活儿也不是不行。”

    “天天给你吃虎也不见得你能勤快。”陈大立故意拿话刺他。

    “你倒是给我吃几虎啊，瞧瞧我勤快不勤快。”郭不像吕三娘周七豆，吕三娘在陈大立手底厨娘，吼多了自然就怕，周七豆属于是谁都能吼两句的人，而他对陈大立压不怵。

    “甲鱼汤也没见你少喝，你敢说你勤快了？”陈大立见他不痛不，反倒把自己气着了。

    “我怎么就不勤快了？我今儿个碗了。”郭晃了晃脑袋，说：“总好比有些人偷摸吃钱被扣了工钱。”

    这话直接戳到了陈大立的肺，他扬起烟杆想过去，郭举起瓷碟冲他洋洋得意：“你打呗！坏了这碟，我看你又得多扣一日工钱，我是无所谓咯！”

    郭说着，突然上牙咬着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扣钱就算了，要是跟掌柜的一样被辞退……三娘啊！你就能当大厨了！”

    “呸！你个狗东西，大梦去吧！”陈大立转看吕三娘，不屑：“别以为少东家让你试几个菜你就是大厨了，就你那手艺，浪费材！”说完吐了唾沫，脚撵几回厨房去了。

    吕三娘脸猛地涨红，她没想过当大厨，更不觉得自己试菜能成，中午的甲鱼汤没好本就自责，现被人这么埋汰，她心里难受极了。

    眶一红，心里憋着气没敢哭。

    周七豆连忙掏布巾，拉了拉她的衣袖递给她，吕三娘接过攥在手里。

    郭瞧不上她和周七豆那低声气的窝样，啐：“有甚么好哭的，骂回去就是了，你好好试菜，把他赶走自己当大厨多啊，就知哭，用没有。”

    吕三娘一噎，生生把泪憋回去了。

    晚到来前，余浪背回一大篓鲜鱼，刚洗完碗洗完菜的伙计们又着忙活杀鱼腌鱼的活儿。

    温沅的晌午觉睡到肆客才起来，他打着哈欠去大堂，被大堂客满的状况吓了一。

    午都没这么多人呢……

    不等他琢磨清楚，只闻客人拉着郭问：“听闻颜院来此吃鱼了？坐的哪一桌啊？留的墨宝可否借看一？”

    温沅顿时明了。

    “颜院坐的东六雅间，不过雅间正有客人呢，你得等一等。”郭说，“墨宝还未装裱好呢，您要看，得过几日才能见了。”

    客人闻言有些失望，但听到过几日能看见，一就兴了：“那给我你家的招牌菜，来份清炒菜。”

    “得嘞！招牌菜清蒸鲈鱼一份，清炒菜一份！”郭扯布巾了椅，吆喝，“您先坐。”

    除开崇拜颜院的学们，来的更多还是听闻了温家肆材净少东家亲自把关菜品的客人。

    晚上打烊后，温沅特意算了算近段时间挣的银钱。

    除开鱼死的那一日只挣了一两五钱左右，剩的日在二两到三两不等，今日最多，差一百多文到三两半，全加起来共有四十两零二十九文。

    温沅倍愉悦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置信，他了个哨，哼着小曲儿，喜滋滋地又打了一遍算盘。

    “啧啧啧。”再算一遍。

    再算。

    再……

    余浪从后院来到大堂时，看到温沅趴在柜台，以为他不舒服，连忙冲过来问：“少爷，怎么了？”

    温沅从臂弯抬起，泪汪汪地“嘶”了一声：“刚打算盘不小心弹到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