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整治（十八）

    即便张屠说债款不着急, 但温沅还是把十五两还了，他不喜欠债，既然有余钱, 早早还了，日过的也舒坦些。

    张屠走后不久, 熝炖鱼鲜也了锅。

    吕三娘用小勺舀一汤试了试味，没成想便被齁咸的汤吓到了。

    她以为自己了错，又试了一, 果然咸得难以。

    不应该呀，她腌制过这么多的鱼，如此基础的腌制方式不应该错才对，可成品就摆在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菜毁了。

    这时温沅就站在厨房门外, 等着她这菜上桌。

    “怎么不端给少东家试啊？”陈大立明知故问, “莫不是坏了吧？”

    吕三娘咬了咬, 看着这难吃到极致的菜品, 心里边又急又气。

    “早就和你说过了，大厨可不是人人都能的, 你以为几个小菜就觉得自己厉害了？”陈大立不停嘲笑她，“一个堂妇, 少东家让你试几个菜, 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吕三娘脸一白, 手里的汤勺险些拿不稳, 自从她来肆厨娘, 被陈大立骂过吼过, 她为了工钱忍了又忍, 反正这样的打骂早就习惯了, 不是么？

    既已习惯，为何心里还觉得如此难受呢？

    陈大立看她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心里得意得不行。

    她把勺摔回碗里，端着菜转就走，来到温沅面前放后，她了一气，低声说：“少东家，对不住，这菜……没好。”

    温沅看了她一，轻声问：“试过了？”

    “咸了。”吕三娘诚实地说。

    温沅拿起筷挑了块鱼吃，嚼了一险些吐，他皱着脸吞了去，放筷的时候连了三杯茶。

    吕三娘看他的神，就知自己这试菜无望了，更是谨小慎微。

    扒在厨房木窗里偷看的陈大立快要笑了声。

    温沅看着气腾腾的熝炖鱼鲜，余光瞥见吕三娘那双搅着襜衣发抖的手，沉思片刻，说：“第一回，不好很正常，再试罢。”

    吕三娘一怔，猛地抬看向温沅：“少东家，我、我……”

    “嗯？”温沅放茶杯，抬看她。

    “可我若还是不好……我……”吕三娘有些语无次，她万万没想到少东家愿意给她第二次机会。

    陈大立也没想到温沅会这么说，脸一变，笑意尽散，只剩满满的妒意。

    “不是所有人一次就能将事到极致完的，多试试总不会错。”温沅一顿，看着她，“还是说，你不愿？”

    吕三娘逆来顺受惯了，机会给过把握不住，心里自责得想崩溃，此时回绝了少东家才是上上之选，不然叫她浪费材么？

    可她想到陈大立的嘲讽，心里隐隐觉得不甘心，一咬牙：“我……愿……”

    “好，晚上打烊后再试一试。”温沅说。

    这盘齁咸的熝炖鱼鲜加了半锅熬成了鱼汤，作为伙计们的午，味对于温沅而言非常难吃，对于伙计们来说还是不错的。

    温沅吃了几便放了筷，手帕了嘴后说：“张屠决定恢复肆的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