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发展（二十八）

    翌日, 吕三娘在固定时间醒来，今早要去香料和采买煲汤用的白萝卜，至于早饭, 只要余浪在肆过夜，早饭都用不着她来买。

    要买的东西不多, 但她没耽误，醒来就立即起床去洗漱。

    没多一会儿周七豆也起来了，他着睛打了个哈欠, 招呼：“三娘早。”

    “早。”吕三娘说，“今天我去买香料就行，你先烧，一会儿鸭回来得赶杀。”

    “知了。”周七豆先去把锅放满, 搭柴烧起火了再去洗漱, 来时吕三娘已经门了。

    此时天微亮, 整座今州城被沉的墨蓝笼罩着, 街边商铺未开门, 小贩们早早占好位置摆好了摊，卖煎饼云吞的、卖青菜的、卖猪鸭的、卖碗筷瓦罐的, 低不一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嘈杂且闹。

    吕三娘背着背篓从袅袅炊烟中穿行而过, 她躲过一双又一双小贩们招呼的手, 成功来到香料铺。

    铺前站了几个人, 一看就知是各家肆的采买师傅, 香料铺两个伙计刚开门, 所有人涌了去。

    吕三娘逐个问价挑选, 香料价贵, 得问清楚才能决定买多买少, 有时遇到价钱低的，可以多买囤着，也能省钱。

    她挑完到柜台结账：“烦请写个单。”

    肆酒楼采买的客人为了记账，都会有这样的要求，伙计们相当熟练，没一会儿把单写好递给吕三娘：“客官走好，迎次再来。”

    买完香料接着便是白萝卜，这个她在来的路上已经看好了摊，那摊上的白萝卜个大，一看就灵，煲汤加炒菜，她一买了五。

    隔卖菜的大爷见她买得多，赶忙招呼：“新摘蕹菜嘞！买一把回去尝尝，脆得很嘞！”

    吕三娘笑着拒绝，背上重重的背篓回肆，刚巷拐角，却见一邋遢汉蹲在巷东张西望，她猛地停脚步，不动声地转往回走。

    刚走两步，便闻后传来声音：“三娘……”

    吕三娘倏地往前跑，一晃，那汉堵住了她的去路。

    “跑什么跑？见了你男人还敢跑？”胡老二扬起手，却不知想到什么，这掌没甩去，反而笑哈哈地说，“没想到啊三娘，你现在还成大厨了。”

    吕三娘意识把手挡在前面往后退了几步，这一掌虽然没有甩来，可刻骨里的害怕让她双没了血。

    脸、脖、、手臂、脚都开始隐隐作痛。

    “……你到底想什么？”

    “有人说只要我来找你让你辞工，他就给我十两银。不过……”胡老二上打量她，狞笑着说，“不过十两银算什么，听人说大厨一个月四两银，以后你每个月给我三两半，这事儿就当没有，不然咱们的女儿……”

    吕三娘猛地抬起，止不住颤抖，然而双却死死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