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发展（四十三）

    那是一很短的红绳, 圈起来比婴儿手腕大不了多少，绳些许掉显得有陈旧，但绳表面没有任何分叉的糙线, 看得来主人相当护它。

    红绳上坠着一个小铁牌，铁牌表面并无锈迹, 牌上的刻字清晰可见，然而细细看去，铁牌的金属光泽已然暗去, 刻字笔画依稀能看经年累月的痕迹。

    “这是你满月时，你爹爹到镇上铁匠铺打的护符。”肖叶眶通红，几近哽咽，“那日, 我将你放在背篓里, 孙家人把你偷走, 背篓里只剩这个护符。”

    “上面写了你原本的名字。”越行把红绳推到温沅面前。

    温沅垂看着红绳, 静默片刻, 伸手拿起绳，铁牌摊在掌心上, 冰冰凉凉的。

    他并没有去看铁牌上的名字，而是扫了一红绳, 红绳的编织方式很特别, 每一个结像一朵小。

    “红绳是阿爹编的。”越行伸手, 手腕上也有一绳, 只是他的绳并不是单纯的红, 而是用青红白黑黄五颜的丝线编织而成, 虽说颜不同, 但编织的样的确是一样的。

    温沅沉默地看了一他的手腕, 目光转回铁牌上，小小的铁牌上刻着“平安顺遂”，翻过另一面，上面刻了两个字——越沅。

    “你是中秋月圆时生的，你爹爹特别兴，特意请了村里的老秀才给你取名字。”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肖叶依旧记得沅儿生时的景，那会儿天边的月亮又大又圆，月光洒在窗上特别特别亮。

    温沅看着十分陌生的铁牌，一直没有说话。

    这些天，肖叶日日来，他原以为他们是孙季霖怂恿来的，就为了抢走温家肆，然而他们带来了另一说法，足以颠覆他认知。

    这一切被揭开，带给他的并不是恍然，而是认知颠倒带来的茫然与无措。

    他不恨孙家，即便他们不曾给过他，但养恩是真实存在，可现在，养恩成了假的。

    他也不恨亲生父母，卖了他就意味着断绝了所有关系，现在，这也是假的。

    那些与恨，颠倒了位置，让他一了心绪。

    这时，一只宽厚燥带着温度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地攥了一，力有些重，让温沅杂无章的绪获得暂停。

    他愣愣地转过，目是一双满担忧的眸。

    他反手握住那只大手，转回，声音很轻：“你们走吧。”

    肖叶一愣住，焦急地站起，哭：“沅儿，你、你不相信我们么……我真是你阿爹……”

    “阿爹，阿爹。”越行连忙揽住他，“你先别着急，先听沅儿说。”

    温沅却是沉默了，他没看他们，微微低着看桌上的铁牌。

    余浪站起对他们说：“二位请吧。”

    肖叶还想说什么，被越行拉住了，越行说：“好，我们先告辞。”

    余浪看了一小少爷，转送两人去。到了门外，越行说：“明日我们再过来。”

    “二位暂时别来了。”余浪说，“或许你们没有错，但沅沅更没有错，你们这样何尝不是在他？他需要时间。”

    肖叶一顿，着泪缓缓了一：“是，是需要时间，我们不他，我们这就走，麻烦你和他说，我们不着急，他慢慢想，想多久都没事。”

    他说着，摸了把泪：“就算……就算他不愿意认我们也没事，他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余浪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