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醒着的陈树总是一疲累，总是安静着坐在位置上沉默地写题，黑框镜在鼻上，时不时扶一，课本摞在课桌上能把他整个人罩住。

    神经病。

    骨灰，怎么能是骨灰，骨灰就是灰白的灰尘，一像陈树的样都找不到了。

    “嗯。不早了，正常人谁十一多了还打电话给人的。”陈树被吵醒难免有些怨气，何况他和周兆越只是普通同学。

    周兆越开班群里的新发的月考成绩单。班里第一名又是陈树，年级第三。

趁他睡觉偷拍他的照片。

    陈树看着周兆越那边亮堂堂地，周兆越着白牙笑，还开心的。

    周兆越咧嘴笑了。

    心底里有个很抵的声音告诉他陈树不能死，陈树绝对不能死。

    周兆越拿起手机。

    他发现陈树的黑圈有重，浅浅的影一样垂着，睫地，睡着显得温吞乖巧。

    周兆越举着手机看了照片上的陈树看了很久。

    “睡觉。”

    还学人枇杷树，周兆越忍不住发笑，倒在床上又想起梦里楼那棵绿的枇杷树。

    陈树卧在床，现微薄光线的画面现在周兆越屏幕上。

    陈树有些没好气：“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在家嘛呢？”

    “这么早。”

    “我给你钱，你就不用再找章雄光受气了。”

    陈树现在十六岁。今天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会说会笑。

    “我家钱可多了，我以后肯定也会继承我家的家产，跟我过日，再给我生一两个孩，以后可就可以待在家里安心当个豪门少了。”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陈树最后几个字压重音。

    晚上11半，陈树陪着桃一块睡，小孩睡得早，九、十就困了，陈树学习家务都累，一般晚上11就困到不行，熄灯睡觉了。

    要不是有陈树得毫无攻击，那这画面简直鬼片即视。

    周兆越想起自己那个枇杷树，没忍住咧开嘴笑着c了一声，他没文化，对文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更是不兴趣。

    不要再想了。

    谁会突如其来给不熟的同学打视频。一边界都没有。陡然一个视频电话弹来，多吓人啊！

    他爷爷从国外回来，周兆越必须得去一趟。

    手机在就陈树旁边的柜充着电，直到响到不知第几个，陈树一脸茫然从枕上抬起一颗脑袋。

    不过周兆越本来就是神经病。

    可是那骨灰又是不一样的，他抱在不肯撒手。他是陈树的骨化成的。是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

    “你不是都说了那些梦了吗？”

    还问他，周兆越是不是暗恋他。

    周兆越咬着牙打了自己一掌，清醒了过来。

    “而且还是视频电话。”陈树忍不住埋怨。

    现在联络这么方便，他想看陈树，想听陈树说话，一秒，周兆越就弹了个视频电话给陈树的账号。

    他平时活得太累，要像个小大人一样承担各责任，只有睡着了才不会显得疲惫。

    估计陈树是被他手机吵醒了，周围都是一片黑的，陈树发蓬蓬的，视线还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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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我好像有命中注定的觉，你有没有觉得。”

    周兆越对他就只是信息素的喜而已。不然他这玩咖压不会注意到周围像他这无趣又古板的人。

    他得又不好看，昨晚熬夜了睛面还挂着两个大黑圈，嘴和肤也像是死人一样没什么血。

    他佩服陈树，这样的家还能每回大考都稳居年级前十。

    陈树死了。

    “我们不是普通同学。真的是普通同学吗？陈树？”周兆越支着笑着说，整张白净立的脸就现在屏幕上，因为陈树手机像素不太好，模糊中越发显得有些青涩。

    “周兆越。”陈树看着来电，充足的手机光线照在他脸上，睛得眯起，凑得远一些才看到。

    里面埋着一个陶罐，装着陈树的骨灰。周兆越想到这个，又想起照片里的安静沉睡的陈树，一毁灭般的失落忽然席卷了他全。

    “陈树，你想不想当我对象试试？”

    陈树在床上拉开小台灯，轻拧着眉了接听。

    周兆越只要想到这个，心脏就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