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拉开他的手，微微背过去。

    床好舒服，陈树睡得昏昏沉沉，有些不愿意起床。可他还要回家。

    “几了。”缓了一会，陈树声音沙哑又小声说。

    周兆越没听到，陈树只能伸手轻轻摇他的手臂。

    “周兆越，起来，几了？”

    “嗯？啊！”周兆越猛地睁开了睛。

    “你醒了？”他凑近陈树。

    “嗯。”

    “我看你睡了我躺你边上，没想到也睡着了，在你边上还好睡的。”周兆越轻笑着说。

    周兆越不知为什么，他躺在陈树旁边就觉得特别安心，踏实。

    陈树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可能因为信息素匹度，最初他们也是分房睡的。后来次数多了嫌麻烦，周兆越就把原本给他住的那间房锁了。

    午起了大雨，还打起了雷，狂风骤雨，天空黑压压地，惊雷偶尔大作，桃和桃木被吓得一人抱住陈树的一边，嘟囔说害怕。

    班级发了停课通知，陈树不用请假就能顺理成章在家躺着。

    雨太大，周兆越也借机留了来。

    大的雷声冷不丁就来一次，陈树也睡不着，期间打了一次大雷，周兆越走了来陈树的床边坐着。

    “你嘛来？我要睡觉。”陈树说。

    “我怕打雷。”

    陈树意识就回，“以前没见你怕。”

    “大雷才怕。”周兆越随扯。

    床边塌去了一半，陈树没有设防，周兆越又伸手摸了一把他额。

    “还有烧。”

    现在在一个房间里，关着门，光线昏暗，雨声也很大，陈树也有力气和周兆越掰扯。

    “我不用你关心我。”陈树抗拒地说。

    “就算今天没有你，放学了，我自己也会去看医生。”

    “你以后也不要再抓着我的手腕，特别不舒服。”

    “你不用理我，就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就够了。”

    “我生病还是死了都不关你的事。”陈树越说越激动。

    陈树牵扯到死这个字现在就是周兆越的一个雷区，陈树在这之前的话也不这么好听，暗，周兆越低着沉默，颚微微鼓起。

    陈树没话说了，周兆越听到这样难听的话也还是坐着什么话都没说，没有一气之离开。

    “我上辈对你不好？难我这辈就不能弥补吗？”周兆越咬着牙从嘴里吐。

    “我难就一直得当个恶人吗？”周兆越看着陈树，气得太突突地弹动，声量也控制不住了。

    “接受我的好就跟杀了你一样难受吗？”

    “上辈的事我现在还一件都没过。”周兆越忽然说，陈树觉得他就像在诡辩一样。

    难他要等他真的过了才说不吗？等他被周兆越终标记了，什么都迟了。

    陈树冷漠视着。

    周兆越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脸，他本来就是被人捧着端着，一时之间怒火攻心，又邪又冷地对着陈树笑了。

    “接受我对你的好有这么难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