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少爷的手已经很熟悉了，只是他好像已经活了很多年，几百年，或者上千年，他也不是钢铁的机人，记是有限的，有些过去了太久的记忆很容易被忘记，也或许不是被忘记，只是被暂时封存了。

    所以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有无数次的机会拉着秦岸的手去辨认，但是都被他忽视了过去。

    如今他拉着秦岸的手指，他总算想起来了。

    这就是少爷的手。

    还以为谎话说多了已经不会愧疚了，没想到在少爷面前还是会不一样。

    明松雪叹了气，又松开了秦岸的手，不想将人给吵醒了。

    他又在医院陪了秦岸一晚上，这几天他都睡在秦岸边的病床上，他不喜这里的床，空气，还有隔音效果，晚上总是睡得很不好。

    第二天，小湖来找他替班，他被明松雪的青黑给吓到了，“小雪哥，你这黑圈怎么这么严重啊。”

    “唉，”明松雪忧愁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我的青年少，都要在秦岸的病床前熬光了，难怪人们会说久病床前无孝。”

    “啊这小雪哥，你也不是秦哥的孝吧。”

    “说什么呢，”明松雪拍了一对方的胳膊，“现在他得是我儿了，他现在就是我生来的。”

    小湖：“……”

    小湖小心翼翼：“小雪哥，秦哥醒了的。”

    明松雪这才猛地回过去，与秦岸幽幽的视线对上。

    秦岸现在还着呼罩，说话很费劲，于是也不曾开，只是盯着明松雪看了好一会儿，明松雪忽觉丢人，匆匆丢一句“我要回家去睡觉了”，便这般逃之夭夭。

    小湖在他后：“小雪哥，你好好休息啊，这里有我照顾呢。”

    远远的，明松雪抬手比了个ok。

    小湖目送着人离开，这才返回秦岸病床边，将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桌上。

    秦岸轻声问：“哪来的？”

    “你那几个熟的大粉送到工作室楼了，我也不好拒绝，就给拿了上来。”

    秦岸叹了气，但也没说什么，只又偏过去。

    他的恢复得其实还不错，睡醒了便清醒了，现在也没了睡意。

    一清醒，他就会忍不住想起明松雪和他说的那些话。

    包括对方毫不留地告诉他，他只是一串代码。

    秦岸被小湖搀扶着起来，医生又来给他了检查，最后撤掉了呼机。

    小湖还给他带了饭，也是很清淡的东西。

    秦岸吃得不知味，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小湖，我问你个事。”

    “哥你说。”

    “要是有一天你被人告知，你其实是一串代码，你会怎么想？”

    “啊？”小湖傻了一，一时间没明白秦岸问这些什么，但很快他又回应，“就……就想着，这个世界既然是代码，那现在的一切不都是假的么，那我还心这个心那个什么，放飞自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