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像是没力气说话，但语气却很轻松，说：“这次还能再抱抱你啦，牙牙你好好可，如果不是我的小狗的话……”

    他话音停顿了一会儿，才又慢吞吞继续说：“如果不是我的小狗，你应该都得很大了吧。”

    牙牙叫了一声。

    明松雪听不懂它在叫什么，有没力气地坐在床上，又：“不行，我不能等秦岸回来再走，不然他看见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他伸手去把手机摸过来，播了电话给秦岸。

    秦岸那边很快就接了，“小雪，你醒了？”

    “嗯，”明松雪语气轻轻，“你去哪里了啊？”

    “你梦说梦话，想吃杏，”秦岸有无奈地叹了气，“我来给你买杏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把医生叫来，让医生帮你看一看。”

    “秦岸。”

    明松雪打断了秦岸的嘱咐，又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要是回家了，你会不兴吗？”

    秦岸意识想问他要回哪个家。

    但是话没说，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大概在明松雪心里他只有一个家，那个家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而是在一个自己无法去往的世界里。

    明松雪要回去那个家，就会和自己永远分开。

    会生气是肯定的，但是……

    但是秦岸说不这样的话，他觉得能让明松雪开心一，似乎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秦岸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明松雪只好，“好吧。”

    “好吧秦岸，”他叹了气，轻声说，“晚安。”

    他挂断了电话，彻底躺平在床上，又问牙牙，“我要是死了，我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

    “嗷？”

    “我要是消失的话，是不是秦岸也会忘记我了？”

    明松雪恍惚着说，“好奇怪啊，我还以为如果秦岸能把我忘记掉的话，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呢，但是我怎么会不太兴？”

    牙牙现在无法和他在系统中心联系，明松雪只能自言自语地分析，说：“算了，既然我会不兴的话，还是别让我消失吧，我可以埋在这个世界，这样还能安稳安他，说我活在他的世界里了呢。”

    他有累了，声音低去，困意上涌。

    明松雪最后糊糊的，只喊了一声“秦岸”，到底还是闭上了，呼与心一瞬间归于平静。

    牙牙着急地在原地打转，趴在病床边对着明松雪叫，又费劲地上椅，上床，着明松雪的面颊。

    明松雪的神很平和，除了脸很苍白，倒像是睡着了一般，容那么恬静。

    小狗了一会儿，没见明松雪醒，又难过地耷拉尾，到床摁了呼叫分机。

    ＊

    时间已经很晚了。

    秦岸只在城中心的一家果店里找到了一些还算新鲜的杏，挑挑拣拣之后只捡了两个。

    那果店的老板认了秦岸，她是秦岸的路好，两个杏也确实赚不到什么钱，于是她便将那两个杏免费送给了秦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