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寻站在原地，脸依旧沉。他手中始终攥着家属递来的单据。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方绍文一。

    全都怀疑他

    半小时后，方绍文的心腹快步折返回来，手里捧着一叠整齐的文件。

    他当众将资料逐一铺开，工商资质，权代持协议，历年银行，场地租赁免责合同，他将这些东西，全摊在众人前。

    任由全场宾客，首府记者举着设备拍摄查验，没有半分遮掩。

    “都看清楚。”

    方绍文字字铿锵，神坦，没有一丝一毫的慌。

    “我刚才让人彻底查过，你们中这家非法移植医院。其法人，幕后实际控制人以及所有运营人员，全都是三不以外的外来闲散人员，和南区没有半牵扯。”

    “这家医院与我没有任何份关联，我的账目里，也不存在一分钱非法黑产资金。”

    “我在南区经商多年，就算偶尔游走灰边缘，所有往来事宜，都会让首府的律师拟定正规合规的协议，每一笔，每一件都有据可查。”

    他的话直接堵死全场所有质疑，看起来无懈可击。

    其实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场抬棺闹场绝非普通百姓能策划来的。

    南区寻常民众本没有这个胆，更没有能力联动首府记者到场造势。

    摆明了是有人在暗撑腰，谋划策，刻意借机搞事。

    方绍文本就谨慎到极致，心思缜密。这些年哪怕是再隐晦的人往来，灰合作，他都会提前留存全自保凭证。

    一旦事，他永远能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自证清白。

    前白纸黑字清晰无比，每一份文件都盖着首府公章，程严谨，合规合法，任谁看都挑不错。

    方绍文抬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力度：

    “我理解老人家的丧之痛，心存冤屈无申诉。但我绝不允许有人借着悲栽赃泼脏，借着这场生日宴闹事，当众折辱我，也折辱整个南区和江三爷的颜面。”

    话音落，侧沉默许久的江野寻，终于开。

    他底压着一层旁人难以察觉的沉郁。

    刚才方绍文的每一句辩解，桌上的每一份证据，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打消，反倒愈发沉重，揪着心。

    在场混迹地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非法移植暴利至极，但风险极，而且有这个胆的，还有这个需求的。

    还能在南区地界，悄无声息撑起这么大的黑医院，安稳运营许久。

    除了早已成功洗白，手握南区大半商圈命脉的方绍文，外人本没有这份能力和底牌。

    方绍文的证据完无瑕，说辞滴不漏。

    可也正是这份过分的天衣无，让江野寻心底的猜忌愈发重。

    他太了解自家二哥的城府与手段。

    对方若是真想藏事，完全有能力抹净所有痕迹。

    这些摆在明面上，无可挑剔的证据，未必就是全真相。

    但他不能当众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