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朱家小，品行应是极佳。”

    话一，朱瑜心中的委屈与酸楚便如一般汹涌而来。

    这一回，泪蓄得太急、太快，待她察觉时，泪珠儿早已一颗颗垂落来，止也止不住。

    袁宋自方才发问起，便一直盯着她的眸不放，唯恐错漏她眸中闪过的半分异。

    谁知却教他亲见她眉间越聚越重的愁云，还有眸中越凝越厚的雾。

    当一颗颗泪珠无声掉落时，倒叫他这个从无惧的袁六爷一时之间没了言语。

    他怎会想到，不过是问了一句沈行之而已，竟教这凌珠儿委屈成这般模样。

    带着微微鼻音的话落在耳中，听得那叫一个酸楚。更别提她那泛红的角与鼻尖。

    她说她不知晓沈行之为何亲自送她袁府。

    她说她自幼跟着那位小识文认字。

    难……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沈行之不过是念在外甥女的分上，照看一个忠心旧仆罢了。

    而她之所以与寻常丫鬟不同，也只是因为那位小教导得好。

    袁宋瞧着她那安静垂泪的模样，只觉一阵憋闷。

    既然她认了沈行之是舅老爷，既然她提了府中遭难，待庆余传信回来，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他又何苦为难一个丫？

    “你，”

    一个“你”字才说，其余的话便堵在中，也不来，咽也咽不。

    从前萤儿嚎啕大哭时，他还能劝上一句莫哭，不曾想，这凌珠儿更胜一筹，哭得无声无息，倒叫他这张善辩的嘴毫无用武之地。

    “你又不是一日丫鬟，契都不在自己手里，还能说不便不？”

    “不过是问你几句话罢了，怎的倒像我欺负了你一般。”

    可那些话在他心过一遍之后，便被他嫌弃不用。

    这些年，他游走于各大书院辩文讲学，便是那些自命清的文人墨客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袁六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