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岁应比沈大便叫您一声沈兄。松，是我的字。

    袁宋与杜珩二人谋划至夜，期间苏萤亲自送了一回宵夜。杜珩心知，只要他不歇息，妻便会一直等他，遂就此打住。

    “如今三更已过，我这儿离吏不远，不若在客院将就一晚？”

    袁宋凤一睨，：“你都说是将就，还要我留宿？”

    转念一想，若是此刻回去，必定惊扰宅中众人。他可不是杜珩，三更半夜还要夫人端茶递。肩没来由地一疼，那个哭得无声无息，却又狠得心咬他一的俏丽面容，忽地浮现在前。

    罢了，可不能再折腾她了。

    袁宋轻笑一声，遂改：“我信不过你，却信得过萤儿，那便叨扰一晚罢！”

    翌日，袁宋辞了杜珩送他前往吏的好意，只借了一匹良驹，自行前往。想着天光才亮，兴许到得早了，没承想，吏衙门等着办事的官员早已排成了一列。

    民间常说，在京城随便扔个石儿，便能打到一个官儿。此话却是一儿不假。地方上无论大小官员，到了吏都得规矩列队等候。而那小小的衙役则成了山中霸王，坐在案前对那些官老爷们卯叫名，呼来喝去。

    听见有人，那衙役不耐烦地抬眸，正抬手让人排队，却在望见袁宋之后，眯成的睛顿时一亮。

    “请问，阁可是袁大人？”

    袁宋了声：“正是。”

    那衙役“哎哟喂”了一声，连忙从案桌后钻了来，一路小跑至袁宋跟前。

    “袁大人怎的到得如此之早？袁大人辛苦了罢？快随我来！”

    此等特殊礼遇，在袁宋看来算不得什么。他只当是师兄提前打过招呼，便未多想，了声谢后，便由着那衙役引领，越过一个个列队等候的地方官员。

    那些官员虽心有不满，却无人敢轻举妄动。都是官场摸爬打多年的老人，能在吏衙门有此待遇的，后必有依仗。故而，虽然无人作声，可一目光却都落在了袁宋上。

    袁宋似有所觉，意识地迎了上去，却见众人似避猫鼠儿一般纷纷收回目光，唯独有一视线，自始至终未曾移开。

    他抬眸望去，只见一形清瘦却站得笔直的男正朝自己看来，细细一瞧，那眉竟还有几分相熟。

    “袁大人好！在沈阔。”

    对方见他停脚步，也不避讳，径直上前朝他拱手行礼。

    这袁宋哪里还会认不得。当初汤圆摊儿那一，他先瞧见的便是沈行之，再望见的朱瑜。只是未曾想到，短短数月，沈行之又苍老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