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爷，贵妃娘娘薨了。”

    此刻，袁宋嘴角的那抹浅笑早已消失无影，一双凤目锐利地直视裴焕，看他如何作答。

    “袁大人，你声声护我清誉，可我的清誉早已因你而毁！”

    谁知，回答他的不是裴焕，竟是不知从何时冲至他与裴焕之间的朱瑜。

    他来不及反应，便觉被猛地一撞，整个人不住地向后趔趄，直抵在厅堂一侧的槅扇上。

    “不光是我，就连我那冤的父亲，也是因你而亡。我父女二人与你的这笔账，不如就趁今日同你算清！”

    朱瑜双通红，青丝散落，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木簪，作势便朝他刺去。

    他本能地抓住她握着木簪的手，不曾想，掌心正在她腕间的伤。他心一，意识松了力，朱瑜便趁势挣脱，那木簪尖端便径直刺了他的颈侧。

    此刻，朱瑜腕的白布脱落，伤再度撕裂，鲜血顺着簪低落至袁宋的颈项，与他的血混在了一，浸透了他的肩。

    朱瑜似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整个人伏倒在他的前，一动不动。

    厅中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在原地，直到看到那一片不知是朱瑜还是袁宋的鲜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齐齐冲了上去。

    裴焕先一步赶上前去，一把揽过倒在袁宋怀中的朱瑜，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行之见状，忙喊：“老吴，快，快去备车，请大夫！”

    沈夫人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引领抱着朱瑜的裴焕往厢房而去。

    片刻之后，原本作一团的厅堂重归寂静。

    肩染血的袁宋将目光从门外收回，似是才发现角落那因见了血光而惊魂未定的苏茜。

    ……

    数日之后，裴焕一如往常般，亲自将陈大夫送沈府替朱瑜看诊。只是这一回，他才于厅堂落了座，里便有人匆匆赶到。

    “世爷，贵妃娘娘薨了。”

    传话的是裴贵妃里的一名小太监，裴焕见过数回。

    此时沈行之也在，听了此话，便领着厅的仆从们，一同伏地跪倒。

    裴焕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方才缓缓将茶盏放回案上，神瞧不半分悲喜。

    “余得呢？”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