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要你的钱！你的钱都来路不正，是脏钱！”关自游冲他喊“你为什么不让我跟我妈过！我又不是没人要。”

    “好好好。”关允澄气笑了“刚才你吃的你给我吐来，那是我钱买的。还有你这衣裳，也是我钱买的，你给我脱来！”

    说着，关允澄就去解关自游的扣，关自游不肯，两人争执起来。

    “还有你的学费也是我的，你明天不准去上学。你脚上穿的拖鞋也是我买的，给我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拖鞋呢，你给我脱来！还有这个房，是我的房，你不准住，你给我去，找你妈去！”

    关允澄边说边把他往外推。关自游拽着衣服，只是哭，他不想被赶去，奈何终究年纪小，抵不过关允澄的力气，一把被推到了门外。

    大门砰地关上。关自游低看看，脚上拖鞋掉了一只，他脚尖踩地，扶着墙大哭。

    现在是冬天了，他的睡衣在有气的屋里还算厚实，却本抵不住外面的寒风。楼的穿堂风呼呼着他，上气都还没散尽，却已觉得寒冷刺骨。

    他还是个孩，在最需要庇护的年纪里最害怕的就是被抛弃，像一只幼兽失去族群与巢，独自面对原始森林般无措恐惧。如墨的夜张牙舞爪，随时要从楼的窗里伸来将他吞没。还有安全通的门，虽然关着，却好像一秒就会有个陌生人从那里冲来，将他拐走。

    他扯着嗓哭号。像他小时候一样，使劲浑力气去哭，去引起大人的注意，哭得整张脸涨红，哭得不过气，房门还是闭着。他起来拍门，边拍边喊“爸爸……爸爸开门……爸爸我害怕……”他站不住了，没有鞋的那只脚终于踩在冰冷的地上。

    门开了。

    关允澄纵使冷着脸，看到关自游的那一刻全成了自责与不舍。

    关自游本能地扑上去抱住他，躲那个从小就依恋的怀抱。但是他个了，关允澄抱得有些吃力，拖住他的，拍拍他的后背说“不准哭了。”关自游哭得一一，说不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埋在他脖颈里，一声声叫“爸爸”。

    关允澄关上门，将他抱回屋。

    “关自游，你爸来接你了。”

    同桌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他转望向窗外。窗外是学校后门，相隔一个草坪便是车辆接送等候的区域。一辆挨着一辆停了好多车，中间最气派的黑奔驰就是来接关自游的车。

    小学生对车的启蒙就是宝和奔驰，甭什么车型，这个标志就是财富象征。关自游在同学艳羡的目光中，淡定自若地从后门去，坐到那辆奔驰上。

    “洪叔叔。”他局促地坐在后排，抠着书包带，抬与后视镜里的男人对视，怯怯地唤了声，算是问好。

    男人冲他笑了，后面的零让他随便吃，座位底的冰箱里有饮料。他应了声好，但并没有动。

    车里的烟味和香味混在一起，闻得他难受，但不敢说。过了一个路，男人又让他吃零，他推辞说不饿。男人笑了，“你爸不让你吃零？”他嗯了声。男人一支烟，打开驾驶座的车窗，夹着烟的手搭在窗上，“你学舞的，是得保持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