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等你。”关自游挽了个剑，手腕没及时转过来，剑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关允澄说回来，那么回来的时间最早也要到午夜十二以后，若迟，那可就说不准了。两……三……五……反正会在关自游早饭前回来。他说不回来，那就意味着关自游要自己起来洗漱吃饭，自己去上学。

    关自游怀疑关允澄是生活在夜里的妖怪。每到晚上他就妆艳抹，穿奇装异服，与白天的世界完全脱节，太落，五彩斑斓的灯光亮起，月燃他血脉里的躁动与狂。

    夜晚到底有什么力。

    关自游才不会等他。

    可他彻夜不归的晚上，关自游没有一天睡好，总要听见外间的声音，听见跟鞋轻轻落地，他的睡眠才真正开始。

    今天晚上，关允澄两半才回来。

    暑假就这样过了大半。关自游的练习项目从运剑变成连续侧空翻，因为落地时晃了，就成了他的攻项目，封笺让他连续翻十个。他用半天时间，从连续五个展到八个，实在翻不动了，躺地上休息。

    徐宗祈拎着一兜零来，见他躺在地上还不忘绷脚，双隐隐打颤，劝他，“老师也就随一说，什么五百个拉拉提，二百个双飞燕……只为了让你记住，练到合格就行，连续八个侧空翻已经很了，除了炫技，平常本用不到，别跟自己较劲。”

    关自游躺在地上，直愣愣盯着天板说“我不差那两个，别人能到，我也能。别人不到，我就要第一个。”

    “你还血上了。小心你膝盖和脚踝，受伤就麻烦了。”

    关自游皱着眉瞥他一“你这么关心我。”

    “我一直很关心你，你现在才发现。”徐宗祈盘坐在他边，给他一个贝果“吃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

    关自游看了他一，疑神疑鬼地接过“放心，我不会拖后的。”

    “谁说这个了。你中午饭都没吃吧。”

    “不饿。”

    只要心不好，他就完全没胃。

    关允澄昨天彻夜未归，天亮了才回来。关自游一夜没睡好，说不清是担心关允澄的安危，还是担心关允澄趁夜跑路，丢他。可关允澄真要丢他半夜跑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然后因为早有预料，所以平静地接受，表现满不在乎的样……

    就这样脑补了一夜，半梦半醒。听见外间的响动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习惯得去抓床的手机看时间，接着闹钟就响了。

    关允澄给他买了早餐，是他喜的那家素包，自己打的豆浆，还有西瓜、青提，剥好的果。每个都不多，但每天要准备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也烦人的，他自己绝没有这份耐。

    “过来吃饭。”

    关允澄唤他。还穿着昨晚那短裙，却已褪去了昨晚的妆艳抹，变成素面朝天的父亲。可关自游很肯定，他回来后并没有洗漱，甚至没有换衣服，那他在哪里卸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