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见过大风大浪，还是被关自游一句话激起了心的惊涛骇浪，翻卷着冰冷的海将他从上到浇了个透彻。

    “对，是有这么回事。”封笺面如常，本能地跟随直觉如是说。

    关自游能准确地对他说斯芬克斯和文森特，其中不仅有暗示，更有威胁。他不确定关自游知多少，但不要激怒这个棘手的学生，以免他鱼死网破才是要。

    而封笺的回答让关自游确定，文森特说的都是真的。他知自己赌赢了。比起的张不安，竟是刺激与兴奋更多。

    关自游不喜被动，他要在所有关系中掌握主动权。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有什么问题吗。”封笺已经缓过神来，恢复以往的云淡风轻。

    班主任把被举报的事转述了一遍。封笺认真听着，目光转向关自游。四目相对后，他们无声达成了共识。

    “我当什么事呢。”封笺说“那是我朋友开的酒吧，酒吧楼有间仓库，我好多搁在他仓库里，那天让关自游帮我去拿一。我车不好去。”他看向关自游“你跟主任说清楚就行了呀。”

    关自游委屈地皱起眉“我说了，主任说要有人作证。”

    “谁举报的？”封笺问主任“这都是快一个月前的老黄历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主任，这分明是有人存心陷害，不能因为这虚乌有的事就冤枉学生。”

    “你还好意思问，你好端端地带学生去那地方什么。你这个老师怎么当的。”主任瞥了封笺一，对关自游说“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关自游怯怯地应了声，埋走办公室。但没有走远，在楼梯等着封笺。三人不知在里面说什么，二十分钟后封笺和班主任一起来。关自游躲在拐角，等他们去后才跟上。走办公楼，两个老师分手，关自游小跑追上封笺。

    “老师。”他依旧楚楚可怜的表，颇为难的样“今天谢谢你。不过那天我只是和徐宗祈一起去永福巷，我们发生了一些角，分开了。文森特看我是舞蹈生，他说他原来也是舞者，聊着聊着发现他也认识你。我没想到会这么巧，遇见老师的朋友。更没想到竟然会被人偷拍举报。”

    关自游说得三分真七分假，看似解释，却句句都暗威胁与警告。让封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学生，并打起神来全力应付。

    他避重就轻“举报你的人肯定是认识你的人。是知这次比赛对你很重要的人，也是你落选，能获得好的人。你有绪吗？”

    关自游低转了转珠“难……是徐宗祈？”

    封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你自己看着办吧。”

    刚走了两步，关自游又追上来，“老师，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参加比赛吧。”

    封笺脚步顿了，停住，转对上关自游的双，试图从这双漂亮的睛看些什么。关自游依旧皱着眉楚楚可怜，却到底年轻，掩不住中一分挑衅。

    这一份挑衅，让封笺确定他什么都知。他虽不知关自游话里有几分真，但他知，如果有一个能让自己败名裂的机会，文森特一定不会放过。

    参赛名单上若没有关自游，只怕一个被举报的，就得是自己了。

    “怎么会呢。其实我本来就确定了你，只不过希望你能在参赛前有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