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蹙眉，讥笑，似乎要说什么难听话了。酝酿许久，却只是拿一只烟，夹在指尖，迟迟没。

    僵持了片刻，走廊上有人搬着东西路过，他们若无其事地贴着墙，让开路。

    再次恢复安静，他们靠着墙，罚站似的，彼此静默无言。封笺直起，先一步离开，也不回休息室。文森特望着他的背影，那神分明在期盼封笺会回。

    封笺早就消失在他视线里的。他收回目光，挲着手里的，往走来。

    从这去是剧院的侧门和办公区域，中间有个圆形坛，文森特站在坛边，从外兜里掏打火机。

    “这里不能烟。”关自游及时制止了他。

    文森特叼着烟转看过来，被他夸张的舞台妆和行迷惑，好一会儿才认来“福瑞？”

    关自游被他这称呼叫得一怔，随即想起是自己在酒吧的“自我介绍”，只得苦笑。“你不是来看比赛吗，没听主持人报幕啊。”

    文森特了嘴角，也笑起来。“你曹植啊。”他说“行，不愧是封笺的得意门生。”

    “少来这。”关自游走近些，声音也放低些“你刚才跟封老师说什么呢？”

    文森特警惕“你偷听我们说话？”

    关自游翻了个白给他“用得着偷听吗，大广众之说悄悄话，我没打扰你们是给你们留面。我可告诉你，今天是我们比赛的关键时期，你跟封老师无论什么新仇旧恨，最好忍一忍，耽误我比赛，饶不了你。”

    “你不都完了吗。”文森特将他上打量一遍，不不愿说“好的。是不是第一不好说，但拿个名次肯定没问题。”

    这话关自游却不听“我冲着第一来的，拿不到第一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嚯！心气儿够的。难怪封笺栽在你手里。”

    “你俩的破事，少给我甩锅。”关自游啧了声，追问“你们刚才到底说什么？你不说，我可问封老师去了。”

    文森特偏在此时起烟，叹息着吐一烟雾，缓缓“封笺他，要从学校辞职了。”

    关自游闻言，只是了然地，说“哦。”

    文森特诧异“你这孩有没有良心？封笺再怎样是我和他的事，他可没有对不起你，他现在要走了，你就一句哦？”

    “不然呢。”关自游摊手“换是我，我也走。你不就是看准他舍不得光鲜亮丽的职业才威胁他吗，他辞职了，你就威胁不了了。不过，他还有家，如果你舍不得的话，还可以用家威胁他，他在乎他女儿的……”

    “喂！”文森特厉声打断他，把烟扔在脚，碾灭，指着关自游警告“他已经辞职了，差不多得了。”

    关自游才不吃他这“这话说给你自己听吧。我再两年就毕业了，跟他没有瓜葛，威胁他的一直是你。”

    文森特瞪着，说不一句话来，剧烈起伏，最后在关自游玩味的笑容里沉了去。

    “我也不会再打扰他。十几年了，够了。”他坐在坛边，望着走廊里忙忙碌碌的人们，神里全是不舍。“我不是什么光彩的人，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对吧。”

    他企图获得一些认同。关自游却说“我是他的学生，我有资格说他是个好老师。至于他是不是好丈夫，好父亲，好的……别的什么，就给他的妻、女儿，和你来评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