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度对男生来说有奇怪，方亦宁笑他是妹妹，他就经常扎起来，碎发也不可控制地掉来，手腕上习惯地个发圈。越发像个舞蹈家了。

    “不过姜阿姨说，小时候她答应过你，等你考上大学给你买辆车。让我问问你的意思，奔驰还要不要。”

    然后关允澄剪掉的发，被关自游蓄起来了。大约半年前开始，至今修修剪剪，发度刚过了，扫在脖颈上。

    他掌心抚摸着关自游的发。后来关自游陆续参加其他比赛，关允澄每次都陪着他，剪掉的发再没蓄起来。关自游跟他说过很多次，至少在发型这块，他可以自己。但关允澄只是笑一笑，让他别多想。

    况且他现在可是宏艺附中捧在手心里的香饽饽，宏艺附中的资源也要充分利用。接来两年他接连在芙蓉杯、全国舞蹈大赛中夺魁，集齐了全国最权威的三大舞蹈奖项桂冠，免试首都舞蹈学院。还未脸，就已经成为舞蹈学院的传说。

足胜于一切本能的望。

    “切。”

    风华奖比赛结束后，关自游就收到各大舞蹈校和一些剧团抛来的橄榄枝。不过他已经决意要全国尖的舞蹈学府，不仅是名校衔，他更要名校的演资源和晋升渠，目标是国家歌舞剧院首席。

    “好像发了你会要似的。”

    关自游仍在沙发上摆他的线，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关允澄走来，见他铺了一茶几的“宝贝”，正在认真地解耳机线。

    “我觉得这是最好的旅行。”

    等他把这些东西摆清楚，关允澄把他的床也收拾好了。对他说“楼上的衣柜，楼卫浴用品，洗衣机，我都让房东新换了。”

    “停！”关自游打了个响指“别再提她。你要不要喝什么，我叫个外卖，看这里外卖方不方便。”

    应当算是这几年行的那改良新中式四合院，将一个大院分成四五个小院，关自游租了其中的独院，带一门，里面是40平左右的复式小公寓，设施齐全。

    “随便吧。”关允澄见他低摆手机，也觉得这个话题该到此结束。可就是忧心忡忡地，觉得关自游被他惯坏了，这个脾气在外面吃了亏，受了挫折，自己难辞其咎。

    租金每月八千，关允澄倒是睛也没眨，给关自游了一年房租。

    宏艺附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关自游作为舞团首席，代表学校席文化峰会，参与演，名正言顺地逃避了舞蹈学院新生军训。

    “你不是有蓝牙耳机吗，还买这么多带线的耳机嘛。”

    “你这孩，怎么说话呢。姜阿姨也是觉得那时候太冲动，说话不计后果，伤了你，希望能弥补你，毕竟你叫她那么多年妈妈，她也不是有意要伤害你。”

    院不大，似乎就是在过上安了扇门，图个清静，至少打开窗不用担心被对面看个正着。客厅窗正对石雕院墙，墙底了一排冬青。

    “谁听歌会用蓝牙，污染耳朵。”

    关自游琢磨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姜羽岚。“只恭喜，没发个红包表示一。”

    他打开空调，坐在沙发上，拨开后的窗帘，光刺。“凑活住吧。总比挤宿舍。”

    关允澄在他边坐，斟酌半晌才开“你姜阿姨前几天联系我，恭喜你考舞蹈学院。”

    楼关自游了会儿冷气，开始摆他的随行李。从箱里拿一堆衣服、护肤品，从包里倒一堆充电，游戏机的、平板电脑的、手机的、蓝牙耳机的、电动牙刷的……还有些不知什么的线，七八糟缠在一块。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星期，关自游带着行李姗姗来迟。不过没有去学校，而是和关允澄去学校附近的胡同。关自游说什么也不肯和别人挤一间宿舍，关允澄便在附近给他租了间小院。

    关自游不太满意周边的环境，路很窄，房没有规划，看起来糟糟的，不过看在这个院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而且过个天桥就到学校，也算方便的份上，不再挑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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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允澄懒得搭理他，上楼给他收拾床铺。床上一整都是关允澄联系房东新买的，床垫的塑料和标签都还在，是他要求的牌。枕被褥则是从家里带来的。关自游有认床的病，关允澄生怕他换了地方睡不好。

    关自游停手，诧异地回味着关允澄刚才说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有病吧。喜显摆的话直接把钱打我卡里，神经。”

    一年后还喜就接着租，不喜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