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月不大能撑住，恹恹地过号码纸，一转，便和韩霁对上了。

    对视过后，他率先低了。

    “生病了？”韩霁低看他手里的纸张，却意外地瞥见了他漂亮的锁骨。

    “不会耽误履行义务。”

    “……”

    韩霁像是气着了，眸黑沉，眉心锁着，注视前肩膀薄得犹如一张纸的青年。

    良久，他才开说话：“明月，谁教你的这些？”

    可温明月的绪看上去也不大好，一双漆黑明亮的眸毫不示弱地盯着韩霁，藏着沉重的心思，他没回答韩霁的话。

    停了半晌，他用那副端着的清凉嗓音开：“韩霁，你和梁途是什么关系。”

    韩霁最先注意到的是温明月对他的称呼。

    他往前动了几步，原本离温明月尚且还有两米的距离，瞬间被缩小至半米。

    韩霁实在过于大，整个人犹如一台行走的压力机，温明月垂了眸，倒是没什么反应。

    两人静默片刻后，韩霁：“明月，你叫我韩霁？”

    温明月没声，只是复又抬看他，像是在问“叫韩霁怎么了”？

    韩霁微微皱眉，神略显严肃，看着莫名威严：“我大你整整十岁。”

    “嗯。”温明月抿着，乖巧。

    可不知是不是韩霁的错觉，他总觉着温明月脸上使劲隐藏着一丝不服气的倔。

    不过，更有可能是他看错了。

    幼时不记事的温明月胆小又小心翼翼，跟在他后不讲话也不别的，仅仅只是听话地跟着他，全然不会反驳人。

    否则也不会被温家打压这么多年。

    论谁都能在他脸上踩上一脚。

    见温明月始终不说话，韩霁刚要张嘴继续说什么，或许是要重复上一句话，却没想到温明月先开了金。

    他重复了那句问韩霁的话：“你和梁途，是什么关系。”

    韩霁静静看着他，没回答。

    两人似乎在行一貌似隐秘又心照不宣的对峙，直到韩霁明白，如果他不回答，那么温明月一定不会搭理他的任何问题时，他总算松了。

    韩霁叹了声，更像是无奈，他问：“怎么不在今天的饭局上问？”

    温明月不答。

    他也不愿再等，抿了，然后很快恢复到面无表的模样，否则将会使他的酒窝暴。

    他问韩霁：“梁途要的角是什么？”

    韩霁顿了，不知他的思维怎么会跃得这样快，但依着他答了：“男二。”

    说完又补充：“不会和你的有冲突。”

    “是你给他的角。”温明月稍微仰视着他，语气轻而定。

    韩霁看着他，忽然想起孙固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关于温明月的话，恍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我给了他角，你打算怎么办？”

    “不要。”温明月言简意赅，异常笃定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