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了什么，温明月不知，他没打开。

    温琉的葬礼在一周后举办，温琉没去参加，韩霁觉得也好。

    温琉死后，温家仿佛彻底消停，对于温明月的剥削好似就此停止。

    海市话剧的第二次彩排临期，韩霁推了工作，和明月一起了海市。

    秋雨过后，天没放晴，但也不再那么大的雨，温明月新添了雨天闷气短的病。

    韩霁专门问过医生，医生要了明月的既往病史，只说他胎里带来的心肺问题，天气不好的时候气压低，康健的正常人尚且会觉着有些缺氧，更何况讲温明月。

    实在不行，只能氧。

    虽然听起来况不那么好，韩霁却反倒松快许多。

    不好，可以慢慢调养，但要是心病，韩霁怕明月闷着。

    这小孩儿惯会藏事儿。

    韩霁常常烦恼，又想着这怪不了明月，从前他也没有能说话的人，唯一一个温琉，还是在暴雨那天才知一些从前不知的。

    但那他太晚了。

    韩霁又想起明月和他说：“你要惜我。”

    所以韩霁真的十分珍惜，也心疼。

    心疼都疼不过来。

    韩霁在台看着，台上温明月状态很对，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彩排。

    郁悯从后台来，坐到韩霁边，问他：“这小孩儿咋了？看着状态不对啊，虽然这次彩排比上一次好了很多，二十多天时间，步非常大——但我总觉，有奇怪。”

    “嗯。”韩霁浅浅应了一声，视线自始至终没从明月上移开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皱眉叮嘱郁悯，“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些。”

    “坏了，你不说我还真准备问了！”郁悯白他一，“我看起来商很低吗？”

    韩霁没心跟他贫，也无心将温明月的事跟他说，只是不悦地看他一，没再回话。

    他猜测明月估计心里还念着温琉留的那东西，所以才状态不对。

    温明月将那文件袋拿到后，便没再提过那事儿。可就算不提，也不代表心里边不念着。

    彩排结束后，韩霁拎着晚餐到后台，彼时温明月正独自坐在椅上发呆。

    听见后有声响，见是韩霁，温明月呆滞的神瞬间聚焦，缓缓朝韩霁伸手过去，着声音说：“抱。”

    “好。”韩霁快走了几步，两将人抱起来坐。

    温明月乖乖坐在他上，侧脸贴在韩霁的肩上，都绵绵的。

    韩霁摸摸他的背，又摸摸他的耳朵，哄：“是不是累了？”

    “没有。”

    韩霁叹了声，问他：“文件袋，要不要看，我陪着。”

    “……好。”温明月低低应了一声。

    韩霁将温明月转过来，让他的后背贴自己的膛，他的颌轻轻搁在了明月的肩上，以这样膛贴后背的姿势，两人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是一封信。

    【致弟弟明月：

    我是温琉，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我是哥哥。先讲正题，我死后，如果温世海夫妻以任何方式为难你，不要害怕，先把这封信公之于众，我是你的证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