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没有接话茬，他盯着一动不动的那片背影，心得很快。

    分不清是多年来余怒未消还是久别重逢仍心有余悸。

    谈迹。

    “诶？你们不会是第一次见吧？”商场老油条立刻问。

    另一位上搭腔：“是啊。”随即一拍大，睛一亮：“焉经理也是东科大的，你们说不定有话说呢？”

    焉梵动作僵在原地，觉颈椎又有些僵和酸痛。

    比撞见别人撒谎更尴尬的，是发现你们撒的是同一个谎。

    诡异的沉默在四人之间蔓延。

    就在焉梵尴尬到极要迈步离开的时候，谈迹终于开：

    “这是自然。”

    他嗓音偏低，吻比起先前更放几分，听起来有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柔。

    焉梵抬。

    “就是嘛，两位好好聊聊，不商场怎么斗，往上数都是校友。”看客赶借机要给二位互相介绍，“谈经理啊，这位就是……”

    “我是说，”谈迹打断他们，缓缓回，对焉梵说：“东科大学生当年提请以桃李换柳树的联名签署活动，我签名了。师哥你签了吗？”

    谈迹在“师哥”二字上加了一微不可察的重音。

    宴会厅明亮的光照谈迹的廓，他留着和学生时代如一辙的净短发，比寸一，比例绝佳的三五。

    读书的时候谈迹看焉梵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焉梵看不懂的戏谑，而此刻，谈迹眉漆黑，看不一绪，极邃。

    焉梵咽了咽，说：“当然。”

    焉梵盯着谈迹，还要再说什么，周围一拥而上的老熟人围住他。

    “你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白天看见你们李经理，那一脸苦哦，我都不敢上去搭话。”

    “焉经理！还没谢你上次帮我牵线搭桥……”

    “梵哥！今天你必须和我喝！”

    焉梵以往理起这些酒会社来总是如鱼得，但今天，蓝法兰绒西装一贯衬他年轻张扬的青年才俊之风，焉梵的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在这些事上。

    他应付了个人，转再找谈迹时，人已经没影了。

    “什么东科大？你也真能编。”有焉梵刚行就相识的同行笑说，他捂住嘴，压低声音在焉梵耳边说：“不过图灵那位谈迹，他真是东科大某位算法科研大拿手底的硕士，听说本科也是你们江大的，现在什么产品都看算法，他那个背景很吃香，这不，才毕业两年就升到中层了。”

    焉梵听着，前仍是方才灯光谈迹的睛。

    “你说是不是？”同伴用胳膊肘碰了碰焉梵。

    “啊？”焉梵侧了侧，“是么？”

    同伴啧了一声，看着他说：“别和年轻人瞎比，放平心态，咱们胜在工作经验丰富。”

    焉梵眨眨，哦了一声。

    熟人来打了一圈招呼，看见焉梵心不在焉的，也都转找别人社去。

    焉梵心很，喝了一酒，抓了一把最近没时间剪有些遮住睛的刘海。

    这么多年了，见到谈迹，自己还是那个样。

    睛只能盯住谈迹一个人不松开，视线一对上就渴望着一直对去。

    而且谈迹今天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