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再无话可说。

    “爸的赔偿金不够你吗？”他低，问李鹤。

    “我给你的钱，加你的退休金，不够你吗？”他问。

    “哥的……”

    谈迹前银光一闪，李鹤举着刀停在他前。

    “谈迹。”李鹤目光无，说：“你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只把我当一盆钱就能养的奇珍异草。但我李鹤这一辈，以前没过别人一分钱，以后也不会。”

    谈迹笑了。

    “你要不是我妈，”他说，“你就是颗黄金，我都不会揣兜里。”

    这话说得比前面任何一句话都要难听十倍百倍，但只有这句话没有激怒李鹤。

    李鹤举着刀没动，说：“那就走吧。”

    “像你哥死的时候我和你说好的那样，我养你到十八岁，你还我十万块，然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谈迹拿着他在这个家里最后一件行李走的时候没有回。

    他的最后一件行李是一件阿迪达斯四叶草外，肩膀上有白杠的款式，挂在衣橱最里面的位置。

    然后他突然想到焉梵。

    觉这个人已经是他上辈认识的。

    “谈迹你为什么这么闷啊？衣服穿黑的就算了，托也要开黑的。”李鹤摇着把蒲扇，坐在门槛上看谈迹跨坐上托车，问。

    谈迹低，用嘴咬开盔的松带。

    “要是你哥还在就好了，他是个光开朗的孩，天天逗得我和你爸啊，合不拢嘴。”李鹤还在说。

    谈迹发着车。

    “都走了，都走了。”李鹤低着，自言自语。

    黑托车留一阵残影，如来时那样又驶回霓虹闪烁的楼大厦。

    医院里焉梵嗓疼得睡不着，盯着天板上的炽光灯发呆。

    谈迹突然回来的时候炽光灯刚好暗了一，再亮起的时候谈迹已经走到病床边，把手里焉梵有熟的盔往床桌上一放。

    焉梵从后面看见他手腕上歪着贴了一块纱布。

    谈迹没有说话的意思，放完自己东西就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一支白天没吃的冰，拆了，焉梵没打针的左手，然后回又拆了一支，放了自己嘴里。

    然后谈迹坐到了他的老位置，翘起，继续看资料。

    寂静的黑夜里，焉梵咬了一冰，嗓的创疼痛再次被镇压去，回返上来的还有糖冰的甜。

    焉梵注意到谈迹上穿的不是他走的时候那件卫衣，而是一件不太合的旧拉链外，品牌标志特别显地印在前。

    焉梵已经能简要说一话，于是便没话找话：“衣服好看。”

    谈迹手底动作一顿，缓缓抬，一半戏谑一半认真地问：“我不好看？”

    冷光的炽光灯，谈迹嘴角卷着笑，带着如梦似幻的质，像焉梵记忆里那节手语课上的谈迹。

    “好看。”焉梵说，毫不犹豫。

    然后焉梵有些急切地想说什么。他觉此刻的谈迹很不一样，像是一枚闭的终于打开了一条，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焉梵看着谈迹，脑快速转动。

    他想说，谢谢你回来，一个人在空病房里躺着真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