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因为焉梵提到了谈迹，李鹤后面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焉梵没有打扰她太久。

    第三天李鹤穿着焉梵前一天给她买的衣服，喜上眉梢地走来，落座就看着焉梵说：“你这件衣服我家也有呢。”

    焉梵低一看，他今天穿的是黑防面料的运动装，就是各大品牌番过一遍，去江大场上跑一圈能撞衫撞彩虹的那普通款式。

    “是么？”焉梵说，说着想起了那次在他扁桃手术的时候谈迹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上穿的就是这样一件运动服。焉梵印象刻，因为那件衣服一看就不合，谈迹一截手腕，还有手腕上歪着贴的纱布。

    “好像是有见他穿过。”焉梵说，这回他谨慎地没有提谈迹的名字。

    但是李鹤嗤了一声，说：“那才不是他的，是他不知从什么地方偷来的，我怎么给他买得起这么贵的衣服。”

    焉梵低了，蹙眉忍了一会儿，没忍住问：“您为什么这么说谈迹？”

    面对一个病人，同时也是谈迹的母亲，焉梵努力将语气保持在疑问而不是质问。

    李鹤却一瞬间丢掉了她天真的稚童般的神，说：“他就是这样的孩，不像他哥哥，那么光，那么磊落。”

    焉梵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走医院的时候觉闷得不上气，坐车里没忍住还是给谈迹拨了通电话。

    “喂？”谈迹接得很快。

    焉梵拿着手机，张了张嘴没发声音。

    “师哥。”谈迹尾调上扬。

    “嘛呢？”焉梵低问，车窗外别的车经过的灯光照亮他半张脸，一闪而过。

    外面在雨。

    “在想你。”谈迹说。

    神秘的谈迹开始步步为营…

    23

    第四天焉梵去的时候碰到李鹤刚结束前一位的探视，是一个扎尾辫的女孩，看起来二十。

    她看见焉梵的时候自动低，贴着旁边的路走，焉梵叫住她：“你……”

    她像被吓了一，立刻贴住墙，睁大睛惊恐地看着焉梵，焉梵低看了自己手无寸铁的两只手，又回看，空无一人。

    “你是……柳吗？”焉梵收起手，试探着问。

    他这么多天没见到李鹤有别的来探视的人，包括谈迹。今天在楼登记的时候看到“柳”这三个字就觉得熟，想起了那通声嘶力竭的电话。

    柳愈发警惕地瞪着焉梵，贴着墙一寸寸往电梯挪。

    焉梵被柳的防备姿态刺了一，笑了，问：“你这么怕我什么？我是谈迹的朋友。”

    “谈迹哥没有朋友。”柳后背贴着电梯的墙，看焉梵的目光里迸一星敌意。

    焉梵愣了两秒，“没有吗？”他这样问着，脑中回忆了一他在江大和谈迹的相，发现……谈迹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谈迹要么独来独往，要么就是被他缠着。

    柳斩钉截铁：“没有。”

    为了合她的气，她非常用力地摁了一电梯行钮。

    “你和他很熟？你知他没有朋友。”焉梵摁了一上行钮，“我是他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