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同意也来不及了。”焉梵低，捻了捻手指，然后忍不住了额角，“请佛容易送佛难。”

    一双手指微凉的手贴上焉梵的额，焉梵顿时舒服得松开眉心。

    谈迹手指有力，一重一轻压焉梵的额和太。

    焉梵一气，忍了一天的不适终于散开一。

    “我没什么不能给你看的。”谈迹贴在焉梵脑后说，焉梵眉一皱，一仰，地后脊抻了一。

    他本能往后摸到谈迹的腰，手指往衣服里探，然后想起了什么立刻松开，睁开。

    “真的没有吗？”焉梵一气问。

    “没有。”谈迹放手，双手垂落到焉梵前，在微弱的光线而瘦的手指，指甲盖泛着光，“从来都没有。只有你不想看到的，师哥，没有我不想给你看的。”

    谈迹的手指离开后焉梵的痛和眩又重返。

    “谈迹，我疼。”焉梵轻声说，像呓语。

    “嗯，你在发烧。”谈迹说。

    “明天就好了。”焉梵皱眉说，“我不想吃药。”

    “嗯，我知。”谈迹从后面抱住焉梵的肩膀，“我都知。”

    30

    第二天焉梵是在一汗里惊醒的。

    睁开，陌生的布艺窗帘里钻光，世界静悄悄的，窗外的鸣笛声肃然、短促，像拧发条的时钟。

    焉梵突然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他抓过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看时间。

    八半，完。

    焉梵把手机一扔，床就找衣服穿，但他一起就是一阵目眩，弯腰想撑一书桌。

    伸过去的手一空，焉梵直接半跪到地上，撑住了比他想象中的书桌要矮一半的床柜。

    焉梵中的视线逐渐清明，他保持半跪的姿势半分钟后起脸朝往床上又重重一躺，床垫发吱呀声。

    完什么完，今天不上班。

    又趴了三四分钟，焉梵再次翻坐起来，对着谈迹卧室里一块布罩住的电视机发呆。

    以前沈思默和焉权清担心看电视会影响焉梵学习，焉梵的房间没有装电视，现在焉梵也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谈迹看起来也没有。

    盯着墙看了足足一分钟后，焉梵床，扯掉电视机上的布罩。布罩不知有多久没有取来过，扬起漫天的灰尘，焉梵在扬起的灰尘中撤开一脸，挥手无济于事地赶了赶，咳了两声。

    这是一台……普通的电视机。

    焉梵弯腰找电视机的开机键，伸手在一排底座面的键上随便了一遍，电视机毫无反应。

    然后焉梵转，眉微蹙，以严谨的态度寻找电视遥控板。

    谈迹的卧室实在是很净，一过去一览无余。

    焉梵几乎看见这公寓的房东给谈迹房时的样，也能看见谈迹退租时给房东验房的公寓样。

    都是一个样。

    只有谈迹那个充满科技的厨房和他那个会唱歌的扫地机人看起来是谈迹自己的创造。

    而这些东西是很容易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