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谈迹默默站到他边，手里的打火机贴到成天叱的前。

    成天叱往后一缩，“啊——”慌地拍掉发丝上燃起的火。

    谈迹顺势坐到他的位置上，开他的编辑后台，清退了所有容。

    “你要什么？”成天叱冲上来抢键盘。

    谈迹没和他争，只是慢慢回，目光里淬着冷火。

    “理由。”他又说了一遍。

    成天叱戒备地看了他手里的打火机，哆嗦着说：“我要报警。”

    “好啊。”谈迹笑了笑，说：“你报警吧。”

    成天叱看着他，中的戒备逐渐变成了恐惧。

    他想狠狠刺痛焉梵，戳穿焉梵虚伪的假面，他不是什么都不怕。但他觉到前的这个人什么都不怕。

    “理由。”谈迹第三次说，他手肘撑在膝盖上，优雅又勾人的睛静静看着成天叱。

    成天叱松开了抢键盘的手，笑了。

    “你也是啊。”他说。

    谈迹不动也不语。他没有听明白成天叱说什么。

    “焉梵不会你的，你省省心吧。”成天叱说。

    “他只会施舍你，同你，再垂怜给你一些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善意。”成天叱俯对谈迹说，“廉价的善意。”

    看着谈迹瞬间变幻的神，成天叱得逞地笑了。

    “善意不是廉价的。”谈迹努力控制着声音说，“很多人都没有这个东西，比如你。”

    成天叱冷笑一声，说：“也许吧。”

    谈迹转过，手指微微颤抖着在空白的网页上输澄清容。

    “那呢？”成天叱笑了，嘴边的烟翘了翘尾，看着谈迹正在输的一行又一行字，问：

    “你为他穿过半座城市，在这个堆满烟灰的角落找到我，难不成是因为……你善良啊？”

    谈迹恍若未闻般敲回车键，写了澄清和歉信息的帖显示顺利发送，他拎起自己的书包站起就走。

    “诶。”成天叱拿起谈迹落在桌上的打火机，了火，火苗窜起，燃他的发尾。

    谈迹看了他火光里如疯似的睛一，加快脚步跑了网吧包厢。

    夜铺满天的夜晚。

    谈迹站在路边大气，如他人生里曾经无数个死里逃生的时刻。

    半天没有吃饭的胃里像坠了块石一般绞痛，他逐渐弓起跪在地上，耳边的声音像卡住的磁带一样不断回响：

    “他只会施舍你，同你，再垂怜给你一些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善意。”

    “他不会你的。”

    突然间，谈迹放在书包最里面夹层的手机振动起来，连带着整个书包发滋滋滋的声音，打破谈迹脑海里循环的刺耳声音。

    谈迹艰难地直起一，拿书包里的手机，上面闪烁着李鹤的名字。

    他摁掉了电话。

    李鹤毫不犹豫又拨了过来。

    谈迹的冷汗从额淌到睛，他眨了眨，汗就从他睫滴落，落在粝的泥地上。

    他接通电话。

    “不读书就给我回来。”李鹤冷冰冰说，声音微颤。

    谈迹低着，寂静的天地里只有他重的呼声。“你想得。”他艰难说。

    过了好一会儿，谈迹哑声问：“李鹤，你这些年……是靠什么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