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一晚和前夫在他们联手创办的公司里又一次争吵到夜。她觉得如果不是焉权清没住自己的私生活，那焉梵就不会经历后面这些事，更不会和什么命案罪犯搭上关系。还有那个疯！

    焉权清这些年面对前妻各各样的要求，都是沉默地接受，然后合。比如他们虽然离婚七年了，但是每晚还是回同一个家睡觉。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也想保护孩的受，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但更重要的是他仍然对她有。

    但是昨晚，面对沈思默的怒火，焉权清对沈思默说：“当年你要离婚，我怎么挽回都没有用。既然离了婚，我们对彼此也没有亏欠。我们只欠焉梵的，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他。”

    沈思默看着前夫，明白他现在心里有了新的人。可她为什么不甘呢？明明分开就是她提的，明明她也早就已经放了。

    安静的病房里，靠窗的那一张病床上，病人脸苍白而温和地看着站着的母亲，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思默把名牌包放到焉梵病床上，人在病床旁边坐。

    焉梵先开：“妈，今天公司不忙？”

    “不忙。”沈思默睁说瞎话，低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又抬，笑着问：“好儿没？”

    焉梵，苍白俊秀的脸上挤一个微笑：“好多了。”

    沈思默听了这话，欣地，然后继续搓着手。搓了半晌，她回看了一坐在后面的护工，护工十分识相地起走了，走之前还帮他们把隔帘拉了起来。

    护工走后，沈思默再三搓手背，在心中措辞，可她思绪混，怎么措也措不一句完整的辞。

    过了很久，久到焉梵想替她把话说来的时候，沈思默突然抬，停搓手的动作，说：“爸爸妈妈以前是很相的。”

    焉梵眨了眨，那块曾经叫他不安的悬着的石终于落地，却没有如他恐惧过的那样疼痛。

    “以后也不会敌人。”她挤一个笑，又说，说完有些心虚，低，“我努力吧。”她说。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焉梵，却看到一张意料之外平静的脸，脸上甚至有几分温柔的怜悯。

    “我知。”焉梵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沈思默愈发有些愧疚地低了了，继续搓起手背，说：“我知，我们一直对你疏于陪伴。现在回看，很多钱是没必要挣的，挣也挣不完。不过还是很庆幸，你这么乖，又一直这么争气。”她说着说着，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

    焉梵始终那样看着她。

    最后，像是在焉梵那神的鼓励，她说：“我的婚姻很失败，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你是。”焉梵说。

    沈思默激地抬，睛里泛起泪光。

    “你真的大了。”她对焉梵说，吻说不是欣还是怅然，只是好在这一次，她说的终于不再是“你变了”。

    沈思默向儿完这一番近似于告解的坦白，拎起自己的包，转掩去泛红的眶，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