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让她和你说了今天不康复训练么？”谈迹眉一拧，一脸嫌恶。

    焉梵微微低，没有多看他此刻脸上的表。

    他怕自己会回忆起太多谈迹还记得他时那邃的、不问因果的温柔。

    再抬起时，焉梵调整好了表。

    “你说什么呢？”焉梵笑笑，吻亲昵，“我听不懂。”

    “我从拍ct的地方提前跑来就是为了躲开你的那双睛。”谈迹步伐缓慢，有些不自然地迈步，右明显僵得厉害，但每次落地时他脸上也没有一丝压抑疼痛的样。

    焉梵咬了咬牙，不让自己有任何绪泛滥来。

    他们两个人撞伤的位置是对称的，焉梵是左边，谈迹是右边，因为被撞的那一瞬间他们抱住了彼此。

    谈迹一步一步走到了仍然撑着站在门的焉梵面前。

    “等病好了，你和我回家吧。”焉梵抬，再次挤一个微笑，忽视谈迹刚刚说过的话，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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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之前住的地方已经不能住了。”焉梵对他说，“你有很多东西也在我那里。”

    后半句话是假的。

    谈迹本就没有东西。

    除了一手机两台电脑，就是一堆放在二手市场上也不会有人收的破旧t恤。

    李鹤拿走了谈迹的手机，两台电脑暂时放在凌丰钺那里和焉梵的行李一起保存，而剩所有的杂——包括他们同居时焉梵买的那张餐桌——统统被房东扔了垃圾站。

    但焉梵觉得以他如今的境而言，撒一小谎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事。

    谈迹眸微垂，打量似的看着焉梵。

    “我可以租房，可以住酒店。”他说，“我为什么要住你家？”

    焉梵像找工作时回答面试官提问一般，心绞尽脑，面上波澜不惊，寻找那个会让对方满意的答案。

    但是他面试粒纹科技时，那位面试官很喜他，他回答问题时便有一自信，觉得自己只要如实回答便可以过关斩将。

    此刻的谈迹自然没有给焉梵这样的自信。

    “住我家不要钱。”焉梵不看谈迹，说，“还……大的，新房，很多科技设备。”他把焉权清拿来哄他的售楼大厦标语一概复述给谈迹听。

    然后，赶在谈迹再次开怼他之前，焉梵急一气，说：“你不记得我了，我不会迫你和我一起生活。你想睡楼上我就睡楼，你想靠东，我就靠西。”

    谈迹看着他，不说话。

    焉梵：“你想怎么来都行，我不会迫你。”

    张的、等待审判的绪让焉梵胃一阵阵痛起来，他低，挪了挪自己的拐杖，好站得更稳。

    活动室里没有别人，而别的想要来的患者看见两个堵在门的人也都拐了个弯绕而行。

    “焉梵。”谈迹开。

    焉梵的心跟着颤了一。

    他诶了一声，转动睛，带着一看就是撑的笑意看谈迹。

    “我一见你便觉得痛苦。”谈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