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三间房间格局来说，朝南的那间应算是主卧。主卧面积最大、房间采光好、自带大面积淋浴房和更衣室。

    “你拿什么发誓？”谈迹穷追猛打，咄咄人。

    “你要睡哪间？哪间都可以。”焉梵三步并两步，人没到，声音先扬起。

    谈迹脚步声越来越远，焉梵索脱了鞋，不穿拖鞋，直接转上楼。

    “用这个吧。”他说。

    接着，原本在焉梵指尖的剪刀圆环脱一个，坠的力量连带着焉梵没使劲的另一个手指也脱手了。

    焉梵拿着剪刀，也停住了脚步。

    焉梵慌跑到二楼的时候，谈迹已经把三间卧室房门的门都开过一遍了。

    可那利刃，分明还带着血，原来先扎过他自己的心底。

    “拿什么都行。”焉梵看着他，说。

    看尖利的刀要掉落在崭新发亮、纹理致的瓷砖上，谈迹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了握手。

    谈迹皱了皱眉，盯着剪刀崭新发亮的尖刃，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谈迹的脚步从未离开过自己房间和楼梯这一圈范围。

    “那是洗衣房。”焉梵对他介绍，他刚好知。

    砰！

    “都没有。”焉梵艰难吞咽一，“这是新家。你选哪一间，那间就是你的。我以后都不会住。”

    “哪间是我们住过的？”谈迹又带着些微笑意问。

    听见谈迹上楼的声音，焉梵立刻拉回思绪，拿起剪刀要去剪自己那双鞋的吊牌。

    啪地一声。

    站了一会儿，他到有些支撑不住疲惫，便在新的、从未睡过的床上合上了睛。

    二楼除了三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健房。谈迹的视线落在二楼往上的半层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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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焉梵怔住。

    焉梵抿了抿嘴，假装自己不明白谈迹的意思。

    狠狠摔上了门。

    这个小空间有一扇可以关起的门，关起后这三个房间便都不对外打开，但焉梵自然不会关起。

    他拿着不动，看焉梵，焉梵也在看他手里的拖鞋，像是第一次见。

    焉梵觉得他和谈迹之间原本就很冷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冷了。

    谈迹朝他走了两步，微微低，问：“你发誓？”

    但是谈迹退后一步，朝着正对他朝东的那间卧室走了去。

    谈迹却收回了视线，意味地回看了一圈房门开的二楼，问：“哪间是你住过的？”

    他不论是在卫生间、卧室还是在书房，都随时保持那扇门于打开的状态，以免谈迹有事找他。

    焉梵的手还不能碰，他艰难地了一，然后单手撑住洗手池发亮的香槟台，觉到仍未恢复健康，这样颠簸了半日就已经到疲惫。

    然后，他动作稳当地用左手拿起厨房用剪刀，剪断了手里拖鞋的商标，把刀脆利落地放在了手边的鞋柜上。

    谈迹选好房间后，焉梵在他正对面朝西的房间住。

    “谈迹要走，你拦得住吗？”他眉微蹙，这样问自己。

    焉梵心底一颤，垂手腕，剪刀的尖刃顺着他的动作刺向后的虚空。

    谈迹换好鞋，离开了门的位置。

    朦胧间他听见有人楼的声音，神经警醒了一瞬，但他没听见开门和电梯的声音。

    而朝东西的两间房虽然床都是双人床，但是面积小一些。谈迹那间最小，有一扇可以坐两个成年人的飘窗，离楼梯近，转弯就到。而焉梵那间没有置卫生间，是一间在卧室旁边的外置独立卫生间，和另一边朝北的书房连在一起，自成一个小空间。

    谈迹原本只是漠然——绝对的漠然，此刻突然比先前的漠然多了几分锋芒毕的尖刻，就像是刀尖朝上的利刃，誓要扎对方的心底。

    焉梵在惊雷一般的声响中本能地颤了一。

    焉梵抬，挤一个笑：“我发誓。”

    焉梵看见谈迹了自己锁骨面的位置，昏暗的灯光神痛苦地移开了视线。

    但是焉梵在偌大的客厅绕了两圈，最后影消失在厨房，走来的时候手里拿了把刀刃很的厨房用剪刀。

    察觉到谈迹的视线，焉梵后知后觉地说：“……我去拿剪刀。”

    但焉梵能用的右手不是他的惯用手，别的事还好，运用起剪刀来十分不顺畅，对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挂商标的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