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经理是？”焉梵终于问。

    aanda：“是以前研发一个组员，你估计没接过。本来今年去总修的名额给了他，但是这不是不凑巧吗？你了这事故，这空位得有人填缺。本来你休年假的时候是李经理帮忙带着的，你事故后李经理也说可以再撑两个月，但他突然说他来接手。”

    焉梵听着，没说话。aanda说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焉梵想起来以前她和自己聊八卦的时候，每次聊到重戏就是这样，先会把声音放低。

    电话那，aanda那边传来一阵拖椅的声音，随后是急促的跟鞋踩在公司白中空地板上的声音。焉梵几乎能通过她那端传来的声音看见粒纹科技的公司布局。

    aanda会先走她们人事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地板是白的防静电架空地板，走办公室后是一段实心的地砖铺就的走廊，也是白的，两边是自带雾化效果的玻璃墙。

    在走廊尽右拐，走到底，再左拐，推开一扇承重门。aanda跟鞋踩在泥地上的声音又是另一质。

    沿着泥石阶往上再爬半层楼，是一个楼台，也是粒纹科技的烟区。aanda会燃她的草莓味万宝路，啪的一声打火机响。

    “诶焉梵，你知三个月前那个举报你的那件事，是谁的吗？”她说。

    焉梵：“什么举报？”他的注意力都在aanda的行动路线上。他对粒纹科技太熟悉了，是那只有离开以后才会觉到的熟悉。

    “……”焉梵几乎能看见aanda翻了个白，“就说你向你那图灵科技的帅哥男友公司机密的事啊。”

    凌丰钺拍了拍焉梵的肩，对看过来的焉梵指了指叫号的屏幕。

    焉梵机械地起，拿着手机讲：“不是谈迹吗？”

    aanda愣了一秒，问：“谈迹是谁？”

    焉梵手把在医生办公室的门把手上，一个字一个字复述：“我那图灵科技的帅哥男友。”

    “哈？你男友嘛要举报你？”aanda到匪夷所思，“就是唐鑫，唐经理。”她自顾自把大八卦说了去。

    医生从电脑后面抬：“过来，哪里不舒服？”

    aanda告诉焉梵，说这个唐鑫——现在焉梵的上司，是申董的侄，本来是想研发，让那些大佬带一带。大佬们带了一年受不了了，明面上又不敢和层来，只能给唐鑫各难活，让他知难而退。

    唐鑫确实没本事，他就盯上了今年这个去总的机会。在李牧木和焉梵互相觉得对方是自己的首要竞争对手的时候，唐鑫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公司层都乐得卖申董一个面，但申董自己要脸，不愿意丢脸丢到总去，后来就是焉梵这里突然空来一个缺，各作让唐鑫填上了。说是申董觉得销售没什么金量，谁都能，不了大篓。

    而至于那个去总的机会，最后还是给了李牧木。

    焉梵突然想起那天在茶间，李牧木对他说：“有的是人年少有为。”

    是谁呢？

    李牧木那天还暗示焉梵当心谈迹。李牧木一直都是一个谨慎的人，不轻易相信别人，这是他的格。但焉梵竟然也真的想过这件事。

    他甚至在今天aanda提起的时候，脑中默认这件事就是谈迹的。

    那时候他和谈迹在一起了吗？好像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