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陆江野手指的方向，周游果然在一扇窗后面发现了那两个人的影。

    周游的睛在陆江野的脸上定了片刻，十分刻意地移开。

    “没病。我喜男的，觉得男的可不是天经地义么？”陆江野说。这话乍一听颇有几分理。然而周游并不讲理。

    周游不服气，反驳:“然后我们还会一起吃早餐。”

    “还行。”

    陆江野用手支着，饶有兴致地盯着周游看:“你跟她关系好吗？”

    “这也算中药？”陆江野拿起红的铁罐，握在手里看了看商标。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界上倒霉的又不只是他一个。

    “我说了算。你喝不喝？”

    “我也想知。”陆江野耸肩，垂睫，喝咖啡。

    “非常恩。”陆江野尖锐地评价。

    “真没了？”陆江野有些诧异地抬起眉，“你们这多叫跑步搭吧。”

    周游不兴，拧着眉使劲瞪他。陆江野又笑了，五手指一地搭在边:“你怪可的。”

    “没了？”

    “我说啊……”周游懒洋洋地开，“你对象怎么男女两吃啊？”

    陆江野笑笑，单手扣开易拉罐环，一气全喝完了。

    也只是有礼貌而已。

    “他们人呢？”

    周游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木对谁都经常笑的。她笑起来会抿着嘴，睛睁得很大。看着非常有礼貌。

    “只是挽手？哪止啊。你是非得捉在床才算数吗？”周游喝咖啡。男孩与李木重叠的影在他脑里一闪而过。可是他心平气和。

    陆江野轻轻着空罐，说:“非常有效，我现在觉得你面目可憎。”

    “晨跑。”

    “呵。”周游鼻哼着笑了，“难怪你被绿。”

    “好的，请稍等。”店员完成单工作，留一个营业微笑后，迅速退了去。

    “刚刚不是还在街上卿卿我我吗？”

    “他们每周都会到那里面呆一午。”

冲店员笑了笑：“给他来一份一样的。”

    “平常一起都什么？”

    周游撑着，睛往窗外看，“请换成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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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陆江野收回手，搭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摸咖啡杯把手，“他们除了每周来图书馆看书之外，也没什么格的事。”

    喝了咖啡，周游冷静来，开始整理打结的脑回路。

    周游盯着他，“有效么？”

    “只是挽着手走路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搪过去了。”

    周游忍不住用睛偷偷瞥他，问:“一个月啊？那你可真沉得住气。”

    “你买过来了，我就喝。”

    “喝中药吧哥。”

    “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事的？”

    外面的雪大了，簌簌落着。地面被涂抹成白。世界逐渐失去颜，也逐渐失去喧嚣。视野变得很差。周游再次望向对面图书馆的窗，只能看到两个模棱两可的影。

    陆江野也笑，说:“这不是正在查么？”他放咖啡，摘了线帽，发纷纷散来，五官变得清晰明朗起来。

    “差不多一个月前吧。”陆江野将一个橡咬在嘴里，双手将脑后的发松松抓成一束，扯嘴里的橡，手指绕了几个圈，熟练地绑起尾。

    “在那里面。”陆江野指了指对面的一座老旧的建筑。那是旧市民图书馆，藏书不多，主要是提供给附近的老年人和未就学的小朋友们读书看报用的，并不像是年轻人约会时会选的地。

    他们并排坐着，背对着窗，时不时接耳地说些什么。周游隐约能看到李木的侧脸。他看到她在笑，眯着，角弯弯的。

    “嗯……”周游没有立刻回答。他抓着脑袋努力思考。

    “你等着。”周游说完，立刻站起来，扭跑了楼。没过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啪地摔了一瓶王老吉在桌上，手一指，“喝吧！”

    咖啡被端了上来。周游收回视线，不再看她了。

    “随便就夸男的可是什么病？”周游起了一层疙瘩。他用手搓自己的手臂。

    陆江野跟店员重复一遍：“帮他换成椰。”

    李木正在跟别人约会。而那个“别人”正好是陆江野的往对象。即，对象的轨对象的对象。

    这家椰喝起来有腻。周游也没抱怨。他掉了嘴角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