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什么？”

    “工作。”陆江野说，“陈墨没在读书了。”他停住，往回抿，凝神在纸上勾勒线条，静了好一会儿又补充：“不过他很厉害的。”

    “嗯……”周游用鼻轻轻哼，“真烦人。”

    “什么烦人？”

    “你总给我一……你很在乎很喜他的觉。这觉很讨厌。”周游抬起脑袋说，“先声明，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也不觉得自己在什么坏事，但是你的存在会把我衬托得很坏。”

    “是吗？我想得跟你正好相反唉。”陆江野笑了。他盯着周游看了看，握着笔的手又动了起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到疑惑，有很多想清楚的事，也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可是没人能跟我讨论这些。直到我遇见你。”陆江野的语速变得缓慢，声线柔和，“所以我觉得你很珍贵啊。你是我珍贵的盟友。”

    周游看着陆江野，慢悠悠地眨睛。

    “我不认为你是坏人，也不觉得拆散他们是坏事。如果他们因此觉得受伤，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陆江野认真地看着周游的睛说完，才继续画画。

    周游盯着陆江野看了一会儿，静悄悄地趴着。他将嘴埋在手臂里，说的话闷声闷气:“我们俩联盟叫什么名字呢？”

    “你想叫什么名字？”

    “小绿帽联盟。”

    “行，都听你的。”

    周游将嘴藏在手臂后面笑，睛弯起来，“这么好说话。”

    “对啊。”陆江野没有看周游，专注地用指腹轻轻着纸面，就好像是在抚摸着上面的画，“我很在乎你的。”

    铅笔尖从纸面上抬起，陆江野将画板放得远一些，反复打量了一会儿。

    画上的人有一张五官分明的脸。平行的双，曲线畅的鼻梁，天然微卷的发尾，两颊上还有活蹦的淡雀斑。

    陆江野放画，在空白的右角签上了“野”两字，然后他抬起朝周游看了过去。

    模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陆江野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外轻轻盖在了他上。

    陆江野重新坐回到座位，用手托着脸注视周游。他静静地猜测有关周游的一切。

    周游上也许有一些西伯利亚的血脉。斯拉夫血统给他留了卷，雀斑和鼻梁，灰蓝的瞳，东亚血统又柔和了他的五官和气质。

    陆江野微微眯细双，无声地笑了。他伸手，指尖住了周游的一小簇发，将发尾的一个小卷轻轻拉直。一放手，发卷儿便像弹簧般缩了回去。

    陆江野笑得更开心了。

    没过多久，陈墨和李木从对面的旧楼里来了。陆江野扫了他们一，目光没有停留，很快又回到了周游上。陆江野没有喊醒他。他安静地继续涂抹着第二幅素描。

    陈墨与李木像往常一样互相别，然后两人分扬镳。陈墨像个飘忽不定的影，缓慢地移动到了路的尽。陆江野始终低着画画。直到影消失在路，他都没有扭看一。

    半年前，陆江野在网上看到了一副画。构图与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太像偶然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