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走房间，关上门，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掏手机摆。陆江野给他回了信。回了个“？”

    “老板，今天想来些项目啊？”女人问。

    周游也不抬地问：“能什么啊？”

    “这些都能的。”女人说着，给他递了一张项目表。周游微微歪着脑袋，将上面不堪目的项目名称看了一遍，用手机拍了来。

    因为光线不足，手机自动开了闪光灯。白光闪在了女人墨重彩的脸上。

    “老板，我们这规定是不让拍照外传的。”

    “名字起得怪艺术的。待会就删。”周游麻利地把手机了衣兜。36号也不敢来抢。她站在旁边，两只手互相握着。

    尽房间晦暗不明，周游还是看女人不年轻了，角上全是一条一条积了粉的褶。她相一般，人看着很老实，说话有音。论年纪，她应该都可以当他妈妈了。

    36号看周游半天不说话，吞吞吐吐地促：“老板……选好了吗？”

    “你为什么来这个？”周游突然打断了她。

    “养娃。”她低，又说：“我我知，我不好看，年纪大了。你别退我的单。我会努力好的。”女人一着急，说话的音变得更重了，话尾的调微微上扬。周游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想不太起来了。

    周游咬了咬嘴，沉嗓说：“快跑。”

    “什么？”

    “我让你快跑。”周游说，“抱歉砸了你的饭碗。警察上要来了。”

    36号睁大睛，脸上的褶都撑平了，“你报警了？什么时候？”

    “拍项目表的时候。”周游平静地说，“卖y是要被拘留的。你如果有孩要照顾，在警察来之前，赶离开这里。”

    36号的手地攥着肚上的衣服布料，迟疑地望着周游，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的真假。

    周游用力踢了一旁边的桌，骂：“快走啊！”

    36号吓了一，仓惶地向门走去。她拉开门，回看了一周游，急急地钻去，走掉了。

    她走后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了动静。有人喊：“快跑！警察来查了！”

    周游优哉游哉起，往门外走。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是陆江野。

    “在哪？”电话一接通，陆江野便问。

    “大浴场的负一楼。”周游拉开门。走廊里一片的兵荒。男男女女衣冠不整，拎着跑路。他们吵吵闹闹，在昏暗的小上互相拥挤。

    陆江野说：“我现在去找你。”

    “别来，野。”周游斜靠着门框，冷漠地打量慌张的人群，说：“这里很脏。”

    大理石和金的纸，窄楼与暗的红灯，都是一样的肮脏。

    楼梯上有了更多的动静，电筒的光圈在墙上晃。有人喊：“别动！”“蹲！”“都老实。”人群变得更加动。

    从影里窜个人，慌慌张张地撞到周游上。周游手一松，手机就一跃而，啪地摔在瓷砖地上。

    “哎槽。我的手机。”周游低声骂了句，一把抓住那个撞过来的人，仔细看才发现这个人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