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被冻得打哆嗦，用手撇开冰袋。陆江野又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别动。”

    周游终于不再看陈墨，仰起了脸。陆江野便冲他笑了。他不像是刚打过架的人，上净净，不着尘埃，连发丝都没。

    周游撇撇嘴，自己伸手去抓冰袋，“刚刚那两个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们没敢靠近。”陆江野手往回收了收，没让周游碰，“我拿着吧。冻手。”

    陆江野再低时，发圈有些松了。他用手扯了来，发现发圈断了小半截。李木从背包里找了个新的发圈，递给他。陆江野说谢谢。李木盯着他的发看，突然说:“发质真好啊。”

    “留个联系方式吧。回我把洗护装的链接发你。”陆江野笑着说。

    周游曲着手指敲桌：“哎哎你俩不是敌吗？麻烦有敌的样。”

    陈墨赶说:“这事是我不好。我是来向你歉的。你别生气了。”

    门铃响了。陆江野去开门，把外卖拿了回来。他将菜排开放好，给每个人发了筷和啤酒，然后坐在周游旁边的椅上。他笑，扣开啤酒罐：“边吃边说吧。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周游抓起筷，终于开始问正事：“刚刚那群人是什么来，他们为什么走了？”

    “会所老板雇的混混。”陈墨说。

    “老板不是已经被警方扣了么？”

    “法人都是用来当挡箭牌的冤大。真正的老板都藏在后面的。”陈墨整个人都是慢悠悠的。他缓慢地吃菜，缓慢地咀嚼，缓慢地说话：“我盗了他们财务的账号，顺着资金向找到了老板的账，还有他手的其他的店。”

    周游咽，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年前，你举报了会所之后。我担心他们找你麻烦。”陈墨说，“这灰产业一般会两账。拆得很散。我了一些时间才查明白。”

    陆江野心领神会：“你威胁他们了？”

    “嗯。”陈墨小声应，“我给他们留了话，如果他们再找周游麻烦，我就把所有的店都举报了。”

    陆江野轻轻鼓掌：“谢谢救命之恩。”

    “应该的啊。”陈墨挠挠额，放了筷。他并没有吃很多。

    周游抿着嘴一言不发。

    他不得不承认陈墨很酷。也许当一个人脚不好时，他的脑就会发展得特别迅猛。

    周游莫名其妙地对陈墨产生了一很实在的欣赏。

    “你一直在监视我吗？”周游突然问。陈墨看着周游，沉默地眨睛。他没有否认。周游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木生日那天。”陈墨回答，“你突然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你从来没有在那个时间打过电话，也没有关心过她在哪。所以我猜，你大概是知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