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摆动指，指一自己，指一陆江野，“我们俩男的？练习谈恋？”

    陆江野反问:“你要随便找个姑娘来练习谈恋吗？”

    “那太渣男了吧。”

    陆江野笑，他说：“对吧。那不如我们俩练。反正都是男的，谁也不吃亏。”

    周游想了想，又觉得不妥，“那陈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陆江野耸耸肩，“他又不喜我。他只是需要我帮忙减轻他对李木的依赖。我都能帮他了，我为什么不能帮你？”

    周游看着陆江野，缓慢地揣起了他的心思。

    陆江野喜着陈墨。他在给陈墨饭，帮他养。可是陈墨无法回应他的。陈墨没有选择他。

    他好可怜。周游想。他不相信陆江野所说的不难过。就像他不相信父亲对旁人说的每一句轻描淡写的“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周游心生了神圣的使命。他不一定有多需要帮忙。但至少他要站在陆江野边。他得那个选择陆江野的人。

    于是周游仰起了脸，对陆江野说了“好”。

    陆江野微眯起笑了。周游挠挠脸，问:“那我们第一步应该些什么？”

    陆江野指指周游的袋，问:“你的手机呢？”

    周游低，把自己的袋里里外外地翻了一遍，大惊失:“我手机呢？门的时候我才把它揣袋里。”

    陆江野翻转手掌。周游的手机躺在他的手心里。手机上装了新的手机壳，边上挂着一个黏土人偶手办。

    “看你总是把手机扔来抛去的。我就买了个手机壳。聊胜于无吧。”陆江野把手机还给周游。

    周游举起手机，在路灯歪着脑袋打量黏土小人。他的睛缓慢地睁大，灯光落了去。

    “这是我吗？”

    “嗯，了一个寒假。难倒是没多难，就是有些费时间。”

    “你有厉害。”周游人偶的脚，又摸了摸它的，嘴里叽里咕噜语无次，“这太厉害了。”

    陆江野问:“开心吗？”

    “开心。”周游专心致志地着小人。

    陆江野耐心地等了周游一会儿，开说:“第一步……”

    “嗯？”周游漫不经心地应着。他的睛还黏在人偶上没有来。

    陆江野掰过周游的脸，让他对着自己。

    “看着我。周游。”陆江野说，“就这么看着我，五分钟。”

    那些朦胧的灯光在周游脸上晃动，照亮了他的睛。他灰蓝的瞳里有一片夜空，而陆江野成了一颗不发光的星星。

    陆江野反复说着，看着我吧，周游。

    用你丽的睛，看看我。

    卷儿：我真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