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报警。”蒋静喃喃。

    “行~”周游抓了抓发，往后靠着椅背，伸两条，“那我就撕票。”

    蒋静的动作停住了。她愣怔地望着周游，泪淌了来。周游拍拍旁边的椅，示意她坐，然后摁手机录音键：“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把李木骗到烂尾楼？”

    蒋静像缓慢地坐了来，手一一地搓自己脸，抹上面的泪。她努力组织语言:“因为……有人给我钱。”

    “谁？”

    蒋静失魂落魄地说：“就是……一个人。”

    “废话。猪能给你钱么？”

    蒋静吓一，急急补充：“他是二中的学生。叫……叫沈鹤。”

    “当时那里有四个人。蜘蛛，瘦猴，秃和镜。沈鹤是里面的谁？”

    蒋静呆滞地看着周游。周游举了举手机，说:“撕票了啊。”蒋静的脑便好像突然一打通了，叫:“镜！镜！他了镜。”她了气，缓了几秒，又继续说:“沈鹤是二中校的儿。那年中考考了整个县的第一名。现在二中的光荣墙上应该还挂着他的照片。秃和瘦猴我虽然不认识，但我那时候见过他们。他们是县里的街混混。至于最后一个人，我真不知了。我没见过他。”

    周游缓缓地吐气，歪着脑袋看了蒋静一会儿，又问：“你很缺钱么？为了钱可以卖同学。”

    蒋静咬着牙不吭声。她在周游审视的目光渐渐涨红了脸，终于着鼻涕，哭声：“因为我嫉妒李木。我嫉妒陈墨对她那么好。陈墨从来不理我。然后沈鹤说他可以帮我吓唬李木一。我本不知他们的目标是陈墨，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的事。事后我快吓死了。我快吓死了。”

    周游翻翻睛，“他帮你吓唬人，他还给你钱。你用脑想想这事合理吗？”

    “我脑不好。都是报应。我现在就是被打死也是我活该，都是当时坏事的报应。”她怎么都抹不完泪，脆捂住脸泣不成声。

    周游低在手机上打字。他轻描淡写地说:“你现在被打完全是因为你的老公是个烂人，跟你没关系。”

    蒋静缓缓地放手，仰起脸看他，确认：“真的？你真的那么想？”

    周游:“真这么想。”

    蒋静盯着他看，似乎是得到了一安。她轻声说:“谢谢你……”

    周游说:“不客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蒋静愣了一，嚎啕大哭起来。

    护士又探看他们。最后她一气，摇着缩了回去。周游耐心地等蒋静哭够了，从袋里掏个小型的电推，扔到她怀里，“自己把剃光，去向李木和陈墨歉。我勉为其难放过你。”

    “剃？”蒋静低看看电推，顿了几秒，捂住脸哭得更凶了，“你这也没打算放过我啊。”

    迟到了，抱歉哟~~~

    蒋静坐着哭了一会儿。周游无聊地玩手机。要真碰到个绑架犯，人特么早没了。

    五分钟后，蒋静冷静了来。她一气，说:“你摸着良心发誓，我剃了，你就把慧慧带回来。”

    周游打了个哈欠，语气不耐烦地抱怨:“神经病吧你，让绑架犯发誓。”嘴上这么说着，周游却已经疲于跟她纠缠。他想去吃宵夜，然后回旅馆睡觉。于是他懒洋洋地把右手摁在:“发誓。阿门。”

    周游的声音从鼻腔来，蒋静抬手朝着他松弛的手挥去。他的手机就这么被一掌打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