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不在乎。他不喜我。他认为我们只是在玩恋游戏。诡计是可以被默许的。也许他还会去学，他学习能力一向很好，以后不知会用到谁上。”

    “你很好。别这么说。”李木想了想，可能觉得安的话太瘪了，又说:“或许你可以试试换方式。”

    陆江野咬着烟笑起来，烟灰簌簌而落，“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狠狠了一烟，而缓地吐掉。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孔。

    “我是喜他，也知他是很遵循直觉的人。他对恋没什么兴趣，更别提跟同谈了。最初我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有趣，只想着顺其自然。大不了哪天他不想玩了，我们就散伙。人和人聚聚散散的太正常了。后来越来越觉得，这里面全是烦恼，全是患得患失。我原以为说一句喜是容易的事，然后发现总有说不的时候，再然后又觉得说了也没有太大意义。最终决定结局是他不是我。我一办法也没有，我没有选择，我无能为力。”

    陆江野嘴上的烟已经灭了。他把烟扔垃圾桶。

    “我无能为力。”

    李木歪着注视陆江野。她看看他，又平视前方。她很早就意识到陆江野跟另外的两个男孩不一样。

    陆江野稳重，游刃有余又满腹心事。他的肩膀宽阔，喜找个支靠着。他不像个孩，却好像什么都怕。他经常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开心。他知所有人的过去，知陈墨的，知她的，也许他还知周游的。可是没有人知他的。

    李木问:“陆江野，你过去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啊？”

    陆江野没有回答。

    他们完烟，回餐厅吃海鲜。吃完海鲜，又回到客房。

    秃被绑得受不了了，一边哭一边求饶。周游不但嘲笑他，还薅他的发。

    他好奇地问:“什么假发黏那么？”

    秃抱着自己的大喊:“是植的。植的！”

    周游最后还是放了秃，他要求他跟陈墨和李木歉。

    秃歉了。

    周游跟陆江野要坐公车回家，李木太多只能打车，陈墨走不动路，便跟她一块。

    四人在酒店门分开。周游跟陆江野在车站等了会儿公车。路上的树开满了紫荆。周游哼着歌，从地上捡了朵，在陆江野耳边的发上。陆江野指着缓缓驶来的公车说:“车来了。”他一动，就落了。

    两个人上了公车坐在倒数第二排靠左边的位置。公车在沿海大上行驶时，左边可以看到大海。

    陆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往外看。周游突然小声“啊”了一句，探到前面，拉开了窗。

    “那是陈墨和李木吧？”周游半边压在陆江野上，往窗外伸。他冲着走在人行上的俩人大声喊:“拜拜！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

    陈墨和李木回看，同样诧异的表。他们同时举起手摇了摇。

    司机师傅在广播里拼命警告说“请不要将伸窗外”。陆江野抓住周游后颈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

    周游坐回自己的椅，盘着手臂琢磨了会儿，说:“现在再看那俩人，确实一也不像侣。”他歪，抓住陆江野，将他的脸掰向自己，“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来了他们俩不是？这也是你的陷阱之一吧？”

    陆江野笑着看他，“光看我哪儿能知啊？”

    周游撇撇嘴，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