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槐抱着膝盖蹲在床尾，又蔫了。

    方柏：“他怎么了？”

    小吴也不知，只能安：“医生说，方总监的失忆是暂时的，随时都会想起来的。”

    方一槐浮起一丝希望，“什么时候想起来？”

    “这也说不准，”小吴说，“可能过两天吧。”

    “过两天”几个字一，方一槐就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方樟说过两天就能换回监控室的，可两天又两天，这么久了他都没能换回去，这次的“过两天”又要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公司爆炸了他都换不回去。

    “我想回监控室，”方一槐伤心地说，“不想过两天了。”

    “回监控室？”小吴这才明白他在愁什么，“你找江少江野就行了，只要他同意，我上给你申请回监控室。”

    方一槐抬起脸，“真的？”

    小吴拍着膛跟他保证，“比方总监还真。”

    方柏：“”关我什么事？

    方一槐安静了一会儿，勉了。

    方柏见他们好像谈妥了，又摸手机，想确认另一件事。

    他举着手机问：“你们认识我老婆吗？”

    方一槐跟小吴凑过去一看，见方柏的手机已经摔坏了，停在一个聊天界面，上面有个备注“老婆”的人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今晚九。”

    “不回家就分手。”

    小吴辨认了一左边那个白茫茫的雪景像，“这好像是设计的陈主，您确实经常去找他。”

    “看起来脾气很差啊，”方柏皱着眉说，“一看就控制很，平常没少cpu我吧，我光这么差？”

    方一槐茫然：“什么是cpu？”

    “是pua吧，”小吴忍不住为陈郁辩解，“陈主格是冷一，但人其实好的。”

    这时，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瘦的影闯了来。

    他穿着白衬衫，细白的脖颈上还挂着工牌，大概是从公司匆忙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摘。

    他跑得急，气息有些不稳，站在门微微着，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上的方柏，眶似乎还有些红。

    几秒后他像是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齿动了动，只是说：“我去缴费。”

    然后就转走了。

    方柏也不眨地盯着人离去的背影，温声问：“你们相信，一见钟么？”

    小吴说：“他就是陈主。”

    方柏怔了怔，忽然抬手就打了自己一。

    “真该死！有这样的老婆还九不回家？发什么癫？！”

    方一槐，小吴：“”

    方一槐从医院来时，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一盏盏缀在路两旁。

    他骑着电动车回家，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泥路时，见路边停着一辆银灰的车，有些熟。

    他靠近了一些，发现确实是江野的车。

    后座车窗半开着，江野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闭着睛靠坐在里边，看起来好像有死了。

    方一槐透过车窗，喊了他一声，“江野”

    江野没有反应。

    方一槐嗅到了一阵酒气，比上次在酒店楼从江野上闻到的还要烈。

    是喝酒喝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