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江野放开他时，替他掉了沾在颈边的泪，但那阵却好像烙在了那里。

    方一槐知，那是江野的难过，或许是比的疼痛还要难以忍受的。

    方一槐放手，再一次说：“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江野“嗯”了一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方一槐摇摇，说：“给外婆吃。”

    江野说：“她醒了再去买。”

    方一槐接过苹果，又递到他嘴边，说：“你也吃。”

    江野咬了一，方一槐这才慢慢把剩的都吃了。

    医生过来看了庄盼的况，跟江野说了很多，但方一槐听不太懂，只是从零零碎碎能听懂的话语中，依稀拼凑了大概的意思---庄盼可能很难醒过来了。

    方一槐趴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庄盼搭在侧、褶皱斑驳的手。

    这手不久之前还摸过他的，拿着蒲扇给他扇过风现在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方一槐忽然觉得睛很酸，视线也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要从眶里溢来了。

    他眨了，有温的指腹蹭过他角。

    方一槐抬起，见江野的手指也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睛也了。

    “江野”

    他一开，却似乎连声音也很难发，只有一阵呜咽。

    “没事的。”江野蹭着他脸上的泪，嗓音很低，不知是对方一槐，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八岁的江野站在小河边，看着妈妈江琬卷着，站在里，扬着笑跟他招手，“小野，好多鱼呢。”

    波光粼粼的河从她脚上淌过，雪白的衬衫满了凉的风。

    “小野，来抓鱼呀！”江琬的声音在风里飘得很远。

    小江野抓着一只小捞网，拉着大黄狗噗噗，说：“不要。”

    “怕什么？”江琬故意，“怕鱼咬你呀？”

    江野不说话。

    “那噗噗来，”江琬说，“噗噗抓鱼可厉害了。”

    噗噗扑腾着就要往河里跑。

    江野丢掉小捞网，一把抱住它，“不许去！”

    噗噗转去拱他。

    江野气乎乎地说：“脏了，不帮你洗澡！”

    “原来你是怕帮它洗澡啊，”江琬笑得直不起腰，“不脏不脏，要不在这河里一起洗了吧？”

    江野还是抱着噗噗不放。

    江琬捧起泼了他的脚。

    江野：“”

    最后，两人坐在河岸边晒着漉漉的双脚，噗噗在一旁追着蝴蝶跑来跑去。

    不远的田野里，有个人抱着几胡萝卜走着，但好像不太会走路，走几步就跟兔似的蹦两。

    江野疑惑地问妈妈：“他为什么那样走路？”

    江琬不在意：“可能他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