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从前在将军府，晏枕雪还没有对父母兄弟完全失望的时候，为了哄父兄开心，常常陪着他们喝酒作乐。

    &esp;&esp;将军府只有烈酒，晏枕雪从一开始被呛得咳嗽，到后来喝酒如饮，期间醉过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esp;&esp;后来，好像就没有了这样的机会，而他也不愿再有这样的机会。

    &esp;&esp;“真是醉了，这话都说得。”凌濯轻笑：“我可还记得第一次捡你回家，你被明家那小扛来，整个人神智不清的，后来还吐我……”

    &esp;&esp;凌濯的声音戛然而止，青年泛着意的额，不知不觉间轻轻抵在了他脖颈，激得凌濯一个轻颤。

    &esp;&esp;晏枕雪当然记得，那是他和凌濯第一次见面。

    &esp;&esp;那时候只觉得这个人气场很很恐怖，却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靠山。

    &esp;&esp;“哥，谢谢你，这个年我过的很开心。”

    &esp;&esp;凌濯僵，手掌却是忍不住抚上青年后颈，他嗓音涩，连呼都不由自主放轻，像是害怕惊扰到他。

    &esp;&esp;“这话说的，以前难过的不开心？”

    &esp;&esp;晏枕雪认真想了想，蹭着男人的脖颈，缓慢摇摇：“应该是不开心的，父兄常年不在家，就算在，也不会一起过年，院里陪着我的只有小厮和仆妇，但他们新年有各自的活计，几乎不会守岁。”

    &esp;&esp;“睁着睛到天亮的只有我一人，那时候总觉得黑夜真是漫啊，到听不见外面烛火的声响，好像天地间只我一人。”

    &esp;&esp;还有一些他没说，将军府不燃炭盆，所以冬日里一落雪，屋像是冰窖一样冷。

    &esp;&esp;守岁是传统，父亲不准他懈怠，晏枕雪本就不好，裹着厚被坐在房中守岁，又寂又冷，十分难熬。

    &esp;&esp;可今年，他有烟，有炉，有喝不完的酒，还有陪他一起喝酒的温的人，外面的落雪纷纷扬扬，他却受不到寒冷，好像那些雪隔空摸上去，都是温的。

    &esp;&esp;连守岁这件事，都让人开始期待起来。

    &esp;&esp;凌濯彻底屏住呼，他心的很快，知晏枕雪这是因为醉酒，无意说了他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秘密”。

    &esp;&esp;不然没法解释，那些所谓“父兄”“小厮”“仆妇”都是什么时候存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