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79章

    &esp;&esp;一连几日，薛晨皆至秋渡杏林堂，或是陪同光上山采药，或是守在药室外痴迷地看着光理药、斩药、熬药。

    &esp;&esp;常来瞧病的妇孺，已与光混得溜熟，见此状，眯着撞了光的肩膀：“这谁呢是？”

    &esp;&esp;态度暧昧，言语拉丝。

    &esp;&esp;光后背面对窗棂与门扉，背着光，单手捉住药铡，“砰”地一声向一铡，跟铡断谁的脑袋似的。

    &esp;&esp;“姚婶儿，没谁呢。”光笑容甜甜的，两只梨涡盛满了，话声已趋同于京腔：“是京师十二胡同了名的二楞傻。生时脑袋被他妈夹了，痴痴呆呆的终不见好——这不，家里懒怠伺候了，就往外送，听我一手银针神化，便托人找上我，求我狠狠给他扎几针，将他扎聪明些。”

    &esp;&esp;竟是个傻？

    &esp;&esp;姚婶儿迟疑地扭过。

    &esp;&esp;光跟着姚婶儿转，将药材放一边，笑得双眯成两，同廊外斜靠在门扉的薛晨轻盈地招了招手。

    &esp;&esp;薛晨一弹直来，抬起手咧嘴笑开。

    &esp;&esp;瞧上去确有些痴呆。

    &esp;&esp;姚婶儿惋惜地叹气：“十二胡同的富贵竟是个傻——可还治得好？”

    &esp;&esp;光扭过，重新大力铡药草，笑意甜甜的：“胎里带来的孽，难治得很。若要治好，只有一个法。”

    &esp;&esp;姚婶儿探问：“什么？”

    &esp;&esp;“把他给铡了，放他重新投胎去。”

    &esp;&esp;光微微侧眸，药室避，四面糊窗的麻纸用葛枝沁得发棕，光背对着光，面颊隐没在暗室的灰际中，甜笑里掺杂着几分天真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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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了五月，天儿就得起浪，这个为期仅有一旬的初夏，是薛晨这十八年来过得最为舒心畅快的日，他沉溺在秋渡，与心上的姑娘在林间晃、在河岸歇凉、在姑娘的嗔笑声中消磨着无意义的时光——天晓得，他愿意将天上的月亮、星星、最的那朵云捧到如的面前，都送给她，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