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6章

    &esp;&esp;崔玉郎在原地踟蹰片刻，探询看向靖安。

    &esp;&esp;靖安神缓了缓，笑了笑：“你爹虽胆小，话却说得没错。大人的争论和小儿女无关，你姓崔，却也是我的女婿，你不用选边站表忠心，明姜叫你去送，你且去吧——送送也好，免得一楼的‘青凤’猜到我们了分歧。”

    &esp;&esp;崔白年一走，周芳脑袋便往回缩了缩，睛死死盯住地，直愣愣的，有些认命又有些遗憾地暗自叹了气。

    &esp;&esp;“你放心，常家跟随多年，本绝不会不他。”

    &esp;&esp;靖安闷气短，却不在女和夫妹面前展脆弱，语声微微顿了顿，将那浊气平息去：“比起徐衢衍追查，本更好奇御史台呈到徐衢衍面前的那本观案斋账簿从何而来？本暗查此事快二十天了，竟一无所获——是我们‘青凤’了鬼？还是那薛枭能掐会算？”

    &esp;&esp;靖安眯了眯，自问自答，轻声呢喃。

    &esp;&esp;周芳听闻“观案斋账簿”五个字，瞬时汗倒立。

    &esp;&esp;她说不说？

    &esp;&esp;要不要把柳山月暗中和薛枭结盟的事，告诉靖安？

    &esp;&esp;正好也求一求靖安帮她找找儿。

    &esp;&esp;周芳抬起来，扯了扯嘴，刚想说话，却见靖安偏过去，侧蹙眉同一旁的老妪问：“他还是不开？”

    &esp;&esp;老妪姓傅，傅明姜生父的娘，在靖安侧已有二十余载，靖安甚至为其请封了一个八品孺人。

    &esp;&esp;靖安是宗室，又是中嫡的得公主。

    &esp;&esp;她边用个八品的命妇，虽不合常理，却也不犯忌讳。

    &esp;&esp;大家伙儿都尊这老妪为傅儒人。

    &esp;&esp;傅孺人躬应是，快六十的年岁，形佝偻，但说话是清楚的，还带了些许镇江府的腔调：“只哭着说不晓得、不清楚、不知，上刑上狠了就求给他个痛快。”

    &esp;&esp;“谁呀？”周芳弱声探问。

    &esp;&esp;“观案斋老冯。”靖安面不改，目光平移：“账簿本该他守好，他告诉我他不晓得账本为何现在薛枭手中？本会信吗？——本行事向来公，自己人则庇佑到底；背叛了本的人本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sp;&esp;周芳浑打了个哆嗦。

    &esp;&esp;不能说。

    &esp;&esp;她绝不能说。

    &esp;&esp;万幸当时事涉苏哥儿的生死，她偷偷摸了哥哥的钥匙，谁也没告诉趁夜里的店，神不知鬼不觉摸走了账簿——除了柳山月，无人知。

    &esp;&esp;至于柳山月，是天底，最不会告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