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5章

    &esp;&esp;观案斋冷冷清清的，对开门贴着封条，摁了御史台的鲜章，店掌柜的和跑一早被御史台扣住，事未落索，便不能放来。

    &esp;&esp;昔日熙熙攘攘的书画廊，如今阶前落叶簌簌满地，风一卷就成了一盘萧索的棋。

    &esp;&esp;山月自观案斋门拐过，没观案斋旁边的一挂着铜制风铃的宅院，守门的恰是前日来薛南府送信的老嬷，神肃穆得很，垂低，两只手垂在两边，笔直，双脚微微分开，足尖像两撬的钉，牢牢焊在地上。

    &esp;&esp;仪态和柳家派来教导她的那位刘阿嬷如一辙。

    &esp;&esp;是从里来的。

    &esp;&esp;山月收回目光，面上飘着清清淡淡的客气的笑，同对面的周芳娘，拿着不远不近的吻，带着重重的恭敬和淡淡的讨好：“倒是一回晓得观案斋旁这小宅也是咱们的。”

    &esp;&esp;听山月的语气，周芳娘悬着的心放一大半：她原先害怕山月一开，是往日那般熟稔随意。

    &esp;&esp;那可不得了。

    &esp;&esp;这阮嬷嬷是靖安新拨来伺候她的，说是伺候不如说是监，若是叫阮嬷嬷察觉她和山月亲近，岂不就传到靖安耳朵里了？先那个嬷嬷也是靖安派来的，陪着她很多年，被她稀里糊涂地伙着山月、薛枭除掉了。原先还不觉得被人监视着有什么不舒服，如今这些日边没个睛盯着，两厢一比对才显原来的坏、现在的好。

    &esp;&esp;最近这段时日，若不去想苏哥儿所去所踪，倒是她这么多年过的最好的日——常蔺半死不活的，也不知何时就走了，常家没了主心骨，又忌惮苏哥儿随时回来，便无人找她麻烦，常家再落魄也是兴盛了大几十年的宗族，瘦死的骆驼比大，如今正着，她必得趁着好好活一把。

    &esp;&esp;周芳娘端着架，扭脖四看了一圈。

    &esp;&esp;四周都是柜匣，里收着好多画卷，这儿算是观案斋的库房，收的许多名画古籍都锁这儿。

    &esp;&esp;“狡兔还三窟，若全放观案斋，如今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