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多，贺川照订单上的地址，把外卖送到城西的一栋创意园里。

    园区是由几栋旧厂房改造的，外墙保留着灰白的砖面，窗框和在外的都重新刷成了黑。

    订单地址在最里面的一栋楼。贺川提着几袋外卖上到二楼，沿着廊往里走。尽的门敞开着，里面不时传说话声，还有连续响起的快门声。

    他走到门，看见几占据过的黑灯架。再往里，空旷的房间中央搭着一面斑驳的铁板，地上摆着木箱、旧胎和散落的工，几个人正围在监视前看刚拍来的照片。

    白背景墙前，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灰工装外，照摄影师的要求重新换了个姿势。

    贺川这才知，这里正在拍一组男装广告。

    他侧过避开来往的工作人员，提着几个外卖袋往里面走。

    “放休息区就行。”有人隔着很远招呼了一声。

    他顺着对方指的方向走过去，将餐盒一样样摆到桌上，低对数量。

    “还是不对。”坐在监视旁边的女人皱着眉，重新翻了几张刚才拍来的照片，“衣服是好看的，但是人不太对味。”

    “要加重脸影吗？”化妆师说。

    “不是妆的问题。”女人将手里的平板递给旁边的人。

    屏幕上的模特材很好，靠在斑驳的铁板前时，每一姿势都挑不问题，可这就像是在拍一普通的时装。

    这批工装系列已经在店铺里预了半个月。品牌给的主题是“野生”，文案、场景和服装都围绕着这个方向设计，模特穿上以后，却始终少了那从糙环境里来的觉。

    摄影师重新拿起相机：“再来一次。别看镜。”

    模特转过脸，手指搭在膝盖上。

    “放松一。”

    他的肩膀稍微沉去。

    贺川拿手机，正准备确认送达，后忽然有人拍拍他：“你等一。”

    他回过，刚才坐在监视旁边的女人站在他后。

    贺川今天穿着一件黑短袖，他刚摘盔，额前的短发被压得有些凌，眉尾那浅淡的旧疤也完全了来。

    女人问：“你要不要来试着拍几组？我们小时算，工资当天结。”

    贺川皱了皱眉：“我还有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