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好像显得很不知足。”

    他低看着手中的瓶。

    “别人为了学舞，可能要担心学费，担心以后找不到工作，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就算以后没有办法靠舞养活自己，也不会真的没饭吃。就算哪一天不了，家里也有很多事可以让我。”

    谢知微安静地听着。

    “所以每次我练得太久，或者为了一场演不兴，他们就会告诉我，没有必要让自己太辛苦。”容翊说，“反正不靠这一次机会，以后还有别的舞台，就算不舞，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他抬起，望向空旷的舞蹈教室。

    镜墙映着两个人并肩坐在椅上的影。

    “可我不是因为没有别的事可以，才选择舞。”

    “也不是因为我碰巧比别人有天赋，所以随便学了这个。”

    容翊说到这里，声音里没有任何迟疑：“就算我不是容家的人，就算我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会。”

    谢知微看了他一会儿。

    她忽然明白，容翊真正不满的并不是家人的疼，也不是别人没有看见他付了多少努力。

    而是所有人都默认，他永远拥有退路。

    既然有退路，那么舞蹈便不再是一件非要不可的事。

    他可以喜，可以投，可以在舞台上发光，却不应该为此痛苦，也不该表现得像一个没有它便活不去的人。

    因为他拥有得太多，所以连执着都有可能是错的。

    “因为你随时可以不，所以他们也觉得，你没有必要非不可。”

    谢知微突然说。

    “我养母不好，家里也没什么钱。养父失踪后，是我哥很早就去工作，过很多事，赚到的钱大分都拿来供我读书。”

    “那时候我想离开原来的地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读书。所以每次考试、每一次能拿到奖学金的机会，对我来说都不能只是试试看。”

    “别人可以觉得，这次没有考好，以后还可以再努力。可我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家里的钱还能不能撑到一次。”

    她垂睛，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养母和贺川已经把他们能拿来的东西都给了我。我不能对自己说，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以后。”

    容翊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