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真的等了一会儿，手里拎着两瓶，其中一瓶已经被他喝掉大半。看见谢知微来，他先将另一瓶递给她。

    底妆与廓已经理完毕，原本便清晰的五官在灯显得更加立。

    他从礼堂侧门来时，手里只拿着手机。经过工作台附近，他远远看了谢知微一，神却不像上午那样轻快，很快便移开视线，径直走了舞蹈队的更衣室。

    容翊在镜中与她对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移开了。

    “我嘛要和他们两个跨年？”秦骁说，“他俩是，我就是个意外，回家单纯找不自在。”

    那是容翊自己的珍藏，银的枝形底托上嵌着数十颗细小钻石，随着他转动脸颊，在灯闪过极轻的碎光。

    谢知微回了一个“上”，将手里的程表给留值班的同学，这才从后台去。

    语气听起来仍旧平常，却少了几分惯常的得意。

    午饭结束后，秦骁将她送到礼堂侧门。

    他低检查了一遍腰封，又在服装老师的示意抬起手臂，确认袖与衣摆不会妨碍动作，随后才往化妆间走去。

    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说：“而且，你不想和我跨年吗？贺川拍戏去了是吧？你不和我过和谁过啊？”

    午休结束后，后台逐渐恢复了忙碌。

    谢知微回到后台，午休时间还没有完全结束。

    谢知微无辜地说：“我可以回家过呀。”

    谢知微正在不远对演员名单，抬时，恰好看见容翊从更衣室里来。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午饭峰，二号堂里几乎坐满了人。秦骁原本想带她去校外吃，谢知微却担心来回耽误时间，最后只在一楼选了两个不用排太久的窗。

    谢知微拧开瓶盖喝了几，跟着他往堂走。

    一枚线条纤细的钻石发饰固定在侧后方。

    谢知微夸：“好看。”

    的袖从腕间垂落，墨一路褪成灰白，容翊随意抬了一手，袖上的山峦与云气便随着薄纱浮动起来，仿佛整幅墨画都因他的动作活了过来。

    秦骁正站在礼堂外的台阶。

    浅迭的蓝黑与炭灰将他衬了一清冷的气质。

    化妆老师正在给他上妆。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满意的神，抿起，没再说话。

    “……不够！”

    秦骁刚要笑，又忍住，个要笑不笑的表：“我可没那么好哄。”

微刚拿手机，便看到秦骁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我到礼堂门了。

    早上带来的黑旅行包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包侧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灰，容翊随手将包提到椅上，从里面取演服和舞鞋。

    “是呀。”

    “好看吗？”他问。

    她又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人，才踮起脚亲亲他：“这样行不行？”

    谢知微见四没人，拉了拉他的手：“晚上见。”

    谢知微疑惑：“你晚上不回家跨年？”

    接着又是一条：你再不来，我就去抓人了。

    演员陆续回来，化妆区很快坐满了人。各不同颜的演服从更衣室里现，走廊上也多了发胶、粉底和香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时间一向前。

    容翊回来得不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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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骁轻哼一声，低吃饭：“行，反正全世界都比我重要。”

    秦骁被踹了一脚，心很丽地离开了。

    “那我等你。”

    这时化妆老师示意他闭画妆，他依言垂帘，语气淡淡：“哦，是吗？”

    秦骁把筷掰开，递给她：“你午几能结束？”

    她经过工作台时，看见一名同学正在登记午返场的人员名单。另一边，服装老师将几件容易起皱的演服重新挂好，检查过后又回防尘袋里。

    两个人找了张刚刚空来的桌。

    与上午相比，礼堂里安静了许多。分工作人员留在原地吃盒饭，舞蹈队的更衣室门虚掩着，里面只零星坐着几个人。

    过了一会儿，谢知微替服装组送去临时补上的饰，再次见到容翊时，他的发型已经好了。

    “晚会七半左右结束，之后还要后台收尾。”

    墨舞衣贴着他的肩背与腰，将原本就优越的形勾勒得愈发清晰。肩线舒展，腰却收得很窄，随着他迈步，层层衣摆从腰际散开，使那双修的在动的薄纱间若隐若现。

    略的黑发被仔细向后梳起，完整额与眉，耳侧的发束被细细编起，收向脑后，几缕稍的碎发则落在耳边与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