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没拍我吗？”她抬手将帽摘掉，又整理了一发，“现在补一张。”

    她平时明明不会这么对他笑。

    这回可能真不是相机的问题。

    谢知微转过脸盯着他：“不过午好像一次都没拍我。”

    她仍旧保持着那个笑容，等了两秒，见他始终没有动作，轻轻眨了一睛：“摄影师？”

    秦骁忘了快门，他觉得自己的灵魂突然变得飘飘然起来，飘到她的边，嗅到她发丝的清香。

    谢知微歪了：“不会拍啦？”

    她每靠近一步，秦骁的手就把相机握得更一。等她站到面前，他已经迅速退刚才的照片。

    谢知微满意地了：“那你好好修，晚上发给我看。”

    秦骁差被呛到：“你想多了。”

    秦骁调整了一焦距：“你自然一。”

    秦

    秦骁看着她，没有动。

    又像是看着镜后面的他。

    场上的号声、附近同学的笑声、风过树叶发的沙沙声，一瞬间都像退得很远。

    她看着镜。

    秦骁猛地回过神。

    “你懂什么？”秦骁撑着说，“摄影师有自己的规矩。”

    谢知微听见这句话，嘴轻轻抿了一。

    “全班那么多人，我总不能一直拍你。”

    秦骁原本还想替自己找角度、光线、构图之类的理由，可拍到后面，脑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谢知微低瞥了一黑掉的屏幕：“给我看看。”

“上午我就觉得，你的镜总在追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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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边散落的发被风起，落在她脸上的光像是也跟着柔和了。

    她拍掉上沾着的草屑，往后退了几步，站到树荫与光界的位置。

    谢知微抬起睛看他，刚才镜里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散去。

    “我不自然吗？”

    “不会是舍不得给我看吧？”

    “像拍证件照。”

    手指慌地去。

    “我是来问问摄影师，愿不愿意给我单独拍一张。”

    谢知微收起笑容，朝他走过来。

    “……好了。”

    “是假设！我在说假设！假设两个字你懂什么意思吧！”

    “嗯，假设。”她，合得十分敷衍。

    “几张破照片，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笑了起来：“原来上午真的一直在拍我。”

    秦骁觉得再说去，自己迟早要亲把相机里那六十多张照片供来。

    秦骁和她对视了不到两秒，便率先把脸转开：“等我挑完再发你。”

    她说完，转向女生队伍走去。

    取景里，谢知微站在一片被晒得发亮的草坪前。光从树叶隙间落来，一半停在她肩上，一半落在她被风起的发梢。

    “开什么玩笑！”他几乎是被激得立刻举起相机。

    谢知微已经从草坪上站了起来。

    随后，她忽然朝他笑了。

    世界只剩他们两人。

    “不修就不能给我看吗？”

    “拍好了吗？”谢知微问。

    她怎么能笑成这样？

    “不行，还没修。”

    他们两个挨得这么近。

    他拧瓶盖：“你到底来什么？”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