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停住了。

    老师顺着他的目光回，也看见了门外的人。

    谢知微站在走廊里，朝里面笑了一。

    贺川手里的训练材料被攥了一，纸张被反复翻看过，边角已经卷起，被他的手指一压，立刻折一很的痕迹。

    老师看他突然绷的状态，温和地说：“最后一遍，说完就课。”

    贺川低看了一纸上的句，明明刚才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他也记得很清楚，可谢知微站在外面以后，那些词句忽然又变得生起来。

    他不怕在陌生人面前错。

    可是他有些耻于让谢知微看到他在一件这么简单的事上反复失败，看见他连几句话都说不顺。

    贺川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隔着门上的玻璃，他看向走廊里的谢知微。

    他一字一句说：“我来到这座城市以后，过很多工作。”

    第一句比刚才顺了一。

    他停顿了一，继续说：“每一份工作，都让我更了解这里。”

    “我也想知，自己以后能走到哪里。”

    老师：“这一遍可以。今天先到这里，回去以后再自己练两遍，不要只背句，要记住你为什么这么说。”

    贺川应了一声。

    训练结束后，他收好材料，从房间里来，在她面前停。

    谢知微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他。

    她没有提刚才那一段练习。

    贺川却自己先开了：“说得不好。”

    谢知微想了想，没有安他。

    他自己知哪里不好，也知自己跟那些从小接受训练、能够自然表达的人差距有多大。空泛的安只会让他更加清楚，她是在照顾他的绪。

    于是谢知微只是伸手，把那几张纸从他手里了来：“学了一午，就学会说得不好？”

    她将折起来的纸角抚平：“老师今天教了你什么？”

    他停顿片刻：“讲话的停顿和换气。”

    “还有呢？”

    贺川想了想：“看镜的时候，不能一直盯着一个地方。”

    “这不是学了很多吗？”她说完，将训练材料重新递回去，让他放随背的包里，“走吧。”

    贺川跟在她后往电梯走。

    电梯门合上以后，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