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的天光已经铺得很开，陈渝从屋里来，和石磊打了个照面，便坐巡洋舰后座。

    张海晏就坐在里边，膝上摊着那张手绘路线图。

    “早上好。”她主动打招呼，系好安全带，将手中的小布袋递过去，“前辈说吃过了，你吃早餐了吗？”

    张海晏睨了一。袋里装着三颗煮熟的，看样自带来的补给品。她拿在手中咖啡，是平时商超卖的速溶，手指得微红。

    吃不吃的不重要，主要这些她先给别人，别人没有。了一圈递到他面前，像是不得不应的假客气。

    张海晏眉目沉沉：“不用。”

    “哦。”陈渝不知他为什么心不好，可能和她平时偶尔的起床气一样，大清早赶工作当然不会开心。

    亏得她特意多煮一个。陈渝悻悻收回，这才注意到司机换成了阿斯尔，车就他们三人。

    正巧此时，后面的白越野开过来，石磊从副驾探：“主车先走，我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有事电台喊。”

    陈渝未来得及回应，自己这方车窗忽然摇上去，黑乎乎的只看得到男人的侧影。

    她没敢吱声，抿了咖啡。

    车队很快动起来，和发时的位置一样，三辆车碾过碎石，一路向北。

    窗外光毒辣，全是望不到边的戈。

    行至半路，旁边男人终于声：“今天勘北线。政府军哨卡，地方武装路段，废弃哨站，补给，一个个过去。”

    陈渝正在剥壳，侧过来。他拿着对讲机，并非和自己说话。

    那话音刚落，电台里传石磊的声音：“收到。标书标注北线检查站间距五十公里，实地要不要对？”

    “。”张海晏只回了一个字。

    过了几秒，石磊又问：“政府军哨卡编号？”

    “pc-17。”

    “收到。”

    陈渝听着，偷偷看了汽车仪表盘。

    里程记录三十公里。

    她又看了旁。

    标书她翻过不止一遍，各项分布写得清清楚楚，只有安全检查每五十公里一，手绘地图标着与实际一致。

    理，心知肚明，没必要再着风沙跑一趟。

    对讲机中断后，陈渝问：“pc-17的‘pc’是什么意思？”

    “poste  de  ntr?le。”张海晏目视前方，瞧着没什么绪。

    检查站……陈渝在心里默念三遍，记好后顺势问：“标书里不是都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