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陈渝往床沿一沉，鞋没脱，就那么耷拉着脚。

    屋里闷，她抬手摘了镜，肚还空落落的，没半力气。

    人在放空的的时候，真的只盯着翘起墙的天板，空调遥控就在手边，都不会想着摸过来。

    也不知过多久，她摸袋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翻那个没有备注，却烂熟于心的号码。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去。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倒扣在床上，站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使馆的院墙很，但隔绝不了科的声音。那几个小孩，在尘土飞扬的空地上踢一个瘪了气的足球，跑得满大汗。

    她忽然想，欧盟那八百万，究竟有多少能变成他们脚那个球，或者一袋真正的面粉。

    而她签的名字，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

    共犯吗？

    陈渝站了很久，直到望见蛰伏在地平线边缘的红霞，她折回床边，拿起手机过屏幕，了拨号键。

    她想，她更需要一个确认。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听筒里却很安静，彼此呼声像电一样，在两人之间传递。

    到底还是陈渝先开了：“张海晏。”

    “嗯。”那传来极轻的鼻音。

    陈渝仰看天板，低看瓷砖，兜兜转转又走到桌边，拉开屉，盯着腕表盒，磨了半天才说话。

    “我想见你一面。”

    “什么时候。”张海晏似乎并不意外，都不问她找他有什么事。

    陈渝掀开表盒，碰冰凉的表盘，“今晚可以吗？”

    “当然。一起吃晚饭。”

    “我吃过了。”她着叫唤连连的肚撒谎，心想着对面听不到，“我对科不太熟悉，得麻烦你找一个地方。”

    “好。”

    说到这没听见对方挂断，陈渝就补了一句：“我挂了？”

    “嗯，一会儿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她这才看时间，五多。

    收拾一八半用该差不多。

    屉还敞着，陈渝泡了桶国带过来的鲜虾鱼板面，叉卡在桶盖折横里，她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来面泡发了，没什么汤坨成一团，她应付了两居然饱了。